第四百九十一章 曹王李明谋反案,今日平反(2/3,求月票)(2/4)
咳得厉害,是因今日朕在承天门下,当着百官之面,宣了柏海卫建制之议。”他起身踱至窗前,推开半扇格扇,秋夜清寒扑面而来,“母后听得出,柏海卫不单是戍边,更是绕过她当年在陇右诸州安插的旧部,另起炉灶。她咳的不是风寒,是权柄被削的血气上涌。”范云仙垂首不语。
“去备辇。”李旦披上一件玄色鹤氅,步出阁门,“告诉她,朕带了新得的吐蕃红盐——不是贡品,是浮阳郡公自苏毗部缴获的私盐,经七道工序提纯,色如珊瑚,味胜雪盐。让她尝尝,何谓真正的‘盐铁之利’。”
大明宫,长生殿。烛火摇曳,映着武后面色惨白如纸。她斜倚在锦榻上,唇色泛青,指节因用力攥紧锦被而泛白。殿内熏着浓烈的龙脑香,却压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。见李旦入内,她竟未抬头,只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仿佛那掌纹里刻着尚未写完的诏书。
“母后。”李旦亲手捧过青瓷小盏,盏中红盐晶莹剔透,在烛下泛着微光,“尝尝。”
武后抬眼,目光如刀,刮过李旦脸上每一道纹路,最终落在他眼中——那里没有焦灼,没有妥协,只有一片沉静的湖,湖底暗流汹涌,却连一丝涟漪都不肯泛起。“红盐?”她喉头滚动,发出沙哑笑声,“苏毗王室私藏的‘赤髓’,专供赞普祭天之用。你拿它来孝敬哀家,是想告诉哀家,你已将吐蕃腹地,视作自家仓廪?”
“儿臣只是觉得,母后操劳半生,该尝尝真正的好盐。”李旦将盏递近三分,“盐味愈烈,愈显本真。譬如人心,藏得愈深,愈需烈火淬炼。”
武后猛地咳嗽起来,这一次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呕出。侍女慌忙上前拍背,却被她挥手推开。她喘息稍定,竟抬手抓起一把红盐,尽数撒入面前铜盆清水之中。赤色迅速晕染开来,如血入水,又似晚霞坠入深潭。“李旦,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久违的、属于昔日摄政皇后的凌厉,“你可知这红盐为何贵逾黄金?只因苏毗盐池深处,有硫磺矿脉渗入卤水。人食之,初觉甘美,久则肺燥如焚,咳血而亡!”
李旦静静看着那盆赤水,神色不动:“所以儿臣才送来。母后若信不过这盐,尽可命尚药局验之。若真含毒,儿臣甘受其咎。”
武后死死盯着他,胸膛剧烈起伏,良久,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:“好!好一个甘受其咎!你比你父皇狠,比你祖父更懂‘诛心’!你送盐,不是孝,是试!试哀家敢不敢吃,试哀家还剩几分胆魄,试哀家……是不是真如御医所言,只剩两年光阴!”她笑声戛然而止,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血沫,溅在雪白袍襟上,如绽开一朵狰狞的花。
李旦终于上前一步,抽出袖中素帕,俯身为她拭去唇边血迹。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“母后错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“儿臣送盐,不是试您,是救您。苏毗红盐虽含硫磺,但经蒸晒七遍,硫气尽去,唯留咸鲜。倒是母后这些年所服的‘太和丹’,其中朱砂、雄黄,才是真真正正的蚀肺之毒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案头一只玲珑玉匣,“御医不敢言,儿臣替他们说。那丹丸,是裴炎当年从终南山秘传来的方子,服之神清气爽,实则暗损元气。母后咳愈烈,非因秋寒,是丹毒攻心。”
武后瞳孔骤然收缩,手指死死抠进锦被,指甲几乎要刺破丝缎。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你何时知道的?”
“从母后第一次在麟德殿,当着百官之面,吞下第三粒丹丸时。”李旦直起身,将染血素帕投入铜盆赤水之中,看那抹殷红迅速被溶解、消散,“儿臣那时十岁。儿臣记得,那日殿外下了场冷雨,母后袖口滑落,腕上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挣扎的蚯蚓。”
殿内死寂。烛火“噼啪”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