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二章 武后以自己命,威胁李旦(3/3,求月票)(1/3)
上书请皇帝封禅。虽然很多时候看起来,是官员自觉天下鼎盛,主动请封禅。
但实际上,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
毕竟请封禅这种大事,你不能由一名官声不好的官员上奏。
甚至是有问题的官...
两仪殿内,烛火摇曳,映得丹陛两侧的蟠龙金柱泛着幽微冷光。李旦立于阶前,玄色常服未着冕旒,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山之势。他目光缓缓扫过群臣,不疾不徐,却似有千钧压顶。裴炎垂首而立,袖中指尖微蜷;刘仁轨须发皆白,脊背却挺得笔直,眼中精光隐而不发;就连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吏部尚书韦安石,此刻喉结亦微微滚动了一记。
“诸卿。”李旦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清晰入耳,“朕前日召太史令入宫,非为星占卜筮,实为问水、问土、问民——水炁弱,则旱涝可测;土气厚,则稼穑可期;民心稳,则仓廪可实。今岁秋雨绵绵,非灾也,乃天时将转之兆。然天时易察,人意难测。朕不忧天灾,唯惧人祸。”
殿中一静。风从殿门缝隙钻入,卷起几页奏章边角,簌簌轻响。
李旦抬手,范云仙立即捧上一卷黄绫裹就的册子,双手奉至丹陛之下。李旦未接,只道:“蒋钦,你来念。”
蒋钦——原太子少詹事,今为东宫左庶子,亦兼中书舍人,素以持重缜密著称。他上前一步,解绫展册,声音清越:“此乃户部、工部、太府寺三司合勘之《天下屯田垦荒图籍》。自永淳元年起,至开元二年止,关内、河南、河东三道新开屯田七万三千六百顷,其中军屯四万二千余顷,民屯三万一千余顷。所垦之地,多为前朝抛荒之野、豪强隐匿之丘陵沟壑,尤以岐州、同州、绛州三地为最,三年间新增授田丁口十二万七千余户,纳粟入仓一百八十六万石。”
群臣屏息。这数字背后,是数十万流民归籍,是数百座废弃水利重修,更是地方豪族悄然退让的无声妥协。
李旦颔首:“去年冬,朕命刑部巡按使赴河西、陇右,查贪墨、整军屯、勘水渠。彼时有言,曰‘朝廷欲夺豪右之利’。今日朕便明言——朕夺的不是利,是命脉。若连百姓口中饭、军中刀下粮、国库内税赋之源,都攥在几家几姓手里,那这天下,还叫大唐么?”
裴炎额角沁出细汗,垂眸盯着自己朝靴尖上那一抹暗金云纹,仿佛那纹路里正蜿蜒爬出一条毒蛇。
李旦却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右列首位:“崔琰。”
崔琰——博陵崔氏嫡支,现任大理寺卿,亦是当年武后亲点入台,专理皇室旧案之人。此人面如冠玉,性情淡漠,素有“铁面寒泉”之称。他出列,拱手:“臣在。”
“朕记得,永淳三年,你在洛州判过一起争水案。”李旦语气平淡,“洛水支流被崔氏私筑堰坝,截流灌园,致下游十七村无水溉田,饿殍三具,民讼至御史台。你断崔氏赔粟千石,拆堰三尺,罚铜五百斤。事后,崔氏宗祠闭门三日,崔老太爷焚香告祖,言‘吾族自此当守法度,不敢僭越’。”
崔琰神色不动,只低声道:“臣……依律而断。”
“好一个依律而断。”李旦缓步走下丹陛,竟径直行至崔琰身侧,袍袖拂过其肩,“崔卿可知,那年你拆掉的三尺堰,后来被工部列为‘民间水利典范’,刻碑于洛水畔,碑文末句——‘律不可欺,民不可辱,水不可私’。朕当时看了,甚慰。”
崔琰倏然抬头,眼中第一次掠过惊澜。
李旦却已转身,望向殿外渐密的秋雨:“律若只束寒门,便是腐律;法若只缚黎庶,便是伪法。明日,朕将诏令天下:凡州县垦荒逾千顷者,主官加勋一等;凡举发豪右占田逾百亩、匿丁逾五十口者,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