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一章 太子大婚,太子妃姓武(3/3,求月票)(2/3)
百二十七个散落于万里丝路的胡商、乐师、医者……谁来截?谁认得?谁敢动?他们今日在疏勒买骆驼,明日便在康国卖膏药,后日又在缚喝城替寺庙抄经。他们不隶属任何一州,不寄身任何一军,甚至连户籍都挂靠在长安西市某个早已倒闭的‘胡商行会’名下。他们不是官,却是官之眼;不是兵,却是兵之耳。他们活着,就是大唐的‘影驿’。”殿外忽有轻叩三声。
刘瑾仪抬眼望去,见是婉儿执灯立于廊下,素衣如雪,鬓边一支银簪斜插,映着灯影,清冷而锐利。
“进来。”李旦声音平静。
婉儿垂首入内,未看刘瑾仪,只将手中一封火漆密函置于案上,启封,双手呈上:“陛下,碎叶城急报。王孝杰将军遣亲兵飞骑三昼夜驰抵安西,转由‘影驿’驼队加急送入长安,今晨寅时抵宫门。”
李旦未接,只道:“念。”
婉儿展信,声如清泉击石:“……大食呼罗珊总督阿卜杜拉·本·宰德,已于半月前调集兵马八万,分三路东进。中路主力直指怛罗斯,先锋已过渴塞城;北路绕行天山北麓,意在切断我碎叶、弓月二城联络;南路则佯攻拨换城,实则遣轻骑千余,化装商队,混入龟兹南市,意图刺探我军械屯积之所。另,吐火罗月氏都督府急报,大食联军中,竟有昭武九国胡骑三千,皆披重甲,持陌刀,号‘铁鹞子’,系大食以金帛诱之,允其破城之后,任掠三日……”
殿内一时寂静,唯余烛芯噼啪轻响。
刘瑾仪脸色微白:“昭武九国……竟敢倒戈?”
“倒戈?”李旦冷笑一声,手指划过舆图上那片被群山环抱的河中之地,“他们从未向大唐称臣,何来倒戈?不过是墙头草,风往哪吹,便往哪倒。可风若停了呢?”
他目光转向婉儿:“传朕口谕,命裴炎即刻召见昭武九国在京商首,不必提大食,只说——今岁秋税,凡自葱岭以西运抵长安之货物,关税减三成;凡愿出资助建龟兹至焉耆新驿者,赐‘义商’匾额,许其子弟入国子监旁听三年;凡肯遣族中子弟赴长安学习铸铁、织造、水利者,免十年商税。”
婉儿躬身应诺,却不退下,又从袖中取出另一枚青玉小匣:“此乃波斯王子泥涅师托百骑司转呈之物,言道……是普尚王子亲绘,求陛下御览。”
李旦示意刘瑾仪开启。
匣盖掀开,内衬鲛绡,静静卧着一幅窄长卷轴。展开,竟是幅工笔重彩《长安春望图》——朱雀大街车马如龙,曲江池畔柳绿桃红,大慈恩寺塔尖直刺云霄,西市胡姬当垆卖酒,坊墙之内,稚子追逐纸鸢,老叟闲坐弈棋……画风虽带波斯细密画之繁复,却处处透出大唐气韵。画尾题跋,墨迹尚新:“普尚窃慕天朝风物久矣,不敢妄拟神京之万一,唯以寸心摹其形影。他日若得列于天朝簪缨之末,愿以此心,永奉不渝。”
刘瑾仪凝视良久,轻声道:“这孩子……倒真有几分诚心。”
李旦却未答,只将画卷缓缓卷起,放入匣中,而后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传令下去,着礼部、鸿胪寺、将作监三司会商——自明年起,于长安城西三十里建‘万国学苑’。非授经史,专教诸国语言、算术、农桑、水利、铸铁、医药六科。凡藩属王子、贵胄子弟,皆可入学,学成者,依才授职,或留长安供职,或遣返本国,授‘大唐顾问’衔,俸禄由户部支给。”
婉儿眸光一闪,立刻记下。
“另,”李旦语气渐沉,“着王方翼亲赴安西,以‘检校西域诸道驿站事’为名,实则遍察各驿——凡驿站所辖三十里内,但凡有识字、通数、善骑射、晓方言之民,不论胡汉,皆可报名应选。入选者,不授官阶,不列军籍,唯赐‘驿丁’腰牌一枚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