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四章 传旨：十万大唐西域联军，杀入波斯（1/3，求月票）(1/3)
五月初三，洛阳。一匹快驿骤然闯入定鼎门，沿驰道飞快朝紫微宫冲过去。
驿骑在马上大声喊道：“捷报，捷报，捷报，安西大捷，安西大都护王孝杰于疏勒破敌五万，斩首三万，左羽林卫大将军程务挺于...
乾元殿外，雨歇云开，一道斜阳自西天泼洒而下，将洛阳宫阙的飞檐斗拱染成金赤。殿内青砖沁凉，香炉中沉水烟气未散，袅袅盘旋如龙脊。李旦立于丹陛之下的蟠龙柱旁，指尖轻叩柱身，一声、两声、三声，极缓，极稳，似在数着远方战马蹄声抵达长安的时辰。
张柬之垂手立于阶下三步，袍角微湿，是方才冒雨疾行所沾。他未言，只将一卷素帛双手捧起，帛上墨迹犹新，未干透，边缘微卷——那是安西刚自中书省送来的北庭都护府初步名录与粮秣调度密奏，连同裴炎亲笔朱批“速核，毋泄”四字，力透纸背。
李旦未接，只道：“念。”
张柬之垂首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，敲进这方肃穆殿宇：“北庭都护府设于庭州，辖天山以北诸羁縻州，治所暂驻轮台。岑长为都护，加金紫光禄大夫、检校兵部尚书衔；麴崇裕为副都护，知兵马事，兼领瀚海、伊州二军；郭虔瓘为行军司马，掌文书、驿传、斥候；张仁愿调任都护府司马，兼理屯田、仓廪；另，左威卫将军李孝逸、右骁卫将军史暕、安北大都护府别将阿史那斛瑟罗，俱受节度，统辖北庭诸军，凡三万一千七百人，马八万六千匹，驼三千二百峰……”
念至此，张柬之略顿，抬眼，见李旦神色不动，遂续道：“粮秣已由户部拨付三年之额，分藏于庭州、伊州、北庭三处大仓；铁器、弓弩、甲胄，由将作监秘造，自陇右道转运，走白水涧道，避吐蕃逻骑，分十二批，每批不逾五百人，皆以商队掩护；更遣百骑司精锐六十人，混入商旅，专司沿途勘验、剪除细作；另，碎叶城旧址已重修，夯土加厚三尺，引天山雪水为护城河，城中凿深井十八口，储粮窖三十六座，可守一年有余。”
李旦终于抬手，接过素帛，指尖拂过“碎叶城”三字，目光微凝。那城名之下，墨迹稍重，似执笔者在此处停顿良久，力透纸背——那是王方翼的手笔。王方翼未署名，只在页脚画了一柄断剑，剑尖朝西，剑柄嵌一枚小小星图，星图中央一点朱砂，正是碎叶城方位。
“王方翼说，碎叶若破，西域即倾。”李旦声音低沉，“他当年筑此城，不是为了守，是为了等。”
张柬之颔首：“太原郡公言，碎叶非坚城，乃饵。大食若真欲取西域，必先夺碎叶，因碎叶控扼天山北路咽喉，得之则可长驱直入，席卷龟兹、焉耆，乃至疏勒。然我若弃之，则敌必疑我虚实，若不弃，则敌必倾力来攻——无论弃与不弃，碎叶皆为其必争之地。”
“所以，”李旦将素帛缓缓卷起，置于御案一角，抬眸望向殿外，“朕要岑长在碎叶城，修一座‘空城’。”
张柬之眉峰一跳：“空城？”
“非空无一人。”李旦踱步至窗前，推开一扇雕花格扇，清冽空气裹挟着雨后草木气息扑面而来，“是空其形，实其神。城中街巷，尽铺黄沙，日日清扫，不留足迹；坊门洞开，市肆招牌高悬，然店中唯陈陶俑、木偶，衣冠楚楚，栩栩如生；酒肆茶寮，灶冷灰寒，唯余半盏冷茶，浮着几片枯叶；戍卒巡更，甲胄鲜明，然甲内衬以软革，步履无声，更以薄纱覆面，远观如鬼魅；更有鼓楼之上，设木人击鼓，鼓点按《秦王破阵乐》节律，昼夜不息，声传十里……”
张柬之呼吸微滞，脑中已浮现那诡谲景象：一座繁华喧闹的边城，人影绰绰，市声隐隐，鼓乐铿锵，然细看之下，满城皆是死物，唯风过处，陶俑衣袖微扬，木偶眼珠反光，鼓槌悬空，余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