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逃脱(2/4)
。“别急。”颜时序俯身,唇几乎贴上对方耳廓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可闻,“你替阴差送过三次信。第一次在寒食节,你扮作卖饧糖的老汉,把竹筒塞进崇真观西角门石狮口中;第二次在七夕,你混入放河灯的人群,在第三盏莲花灯底刻了‘甲戌’二字;第三次……是昨晨卯时,你蹲在福善坊鱼铺后巷,将一枚铜铃系在井沿藤蔓上,铃舌朝南。”
男子眼珠暴突,眼球布满血丝,仿佛要挣裂眼眶——他从未见过眼前这人!那些接头暗号,连周烈都只知其二,不知其三!此人如何得知?!
“你不必答。”颜时序松开手指,退后两步,拍了拍衣袖,“我只是告诉你,星槎渡的‘阴差’,未必如你想的那般可信。她让你咬舌自尽,是为保全组织;可若她早知你今日必受酷刑,为何不提前教你一门闭气假死的法子?为何不给你一枚含毒蜡丸?为何……让你独自面对杨判官?”
男子呼吸粗重如牛喘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疑云翻涌,几乎盖过绝望。
杨判官一直静立门边,此时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:“颜缉事此言,倒是解开了本官一桩疑惑——此人昨夜咬舌,伤口深可见骨,医者断言三日内无法言语。可今晨提审时,他竟用舌尖在刑架木纹上划出了半个‘星’字。本官原以为是垂死挣扎,如今听来……怕是有人教过他‘舌书’之术。”
颜时序心头一凛。他并未提及舌书!杨判官是在诈他?还是……真有人教过?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微微颔首:“判官明察。既如此,此人留着尚有价值。不如暂押水牢,待其舌伤稍愈,再行深问。”
“水牢?”杨判官摇头,“水牢湿寒,易损肺腑,此人若死了,线索便断了。”他目光扫过颜时序袖口微露的铜钱一角,“颜缉事既有把握撬开他的嘴,不如……借他一用。”
话音落,他忽然抬手,骈指如剑,凌空一点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青灰色气劲破空而出,不击人,不破物,直射男子天灵盖正中!气劲没入头皮,男子身躯猛地一颤,随即双目翻白,喉咙里滚出咯咯怪响,整个人如被抽去骨头,软软瘫倒,却被狱卒及时托住,未摔落地。
“搜魂引魄,三炷香内,他所见所闻,皆为我所见所闻。”杨判官收回手指,指尖萦绕一缕淡得几乎不见的灰雾,“颜缉事可愿同观?”
颜时序瞳孔骤缩。搜魂引魄!这是失传百年的禁术,需以施术者十年寿元为祭,且极损道基!杨判官竟敢用?!
他不及细想,杨判官已转身走向隔壁静室:“请。”
静室内,一方青铜鉴悬于壁上,镜面蒙尘,却无半点锈迹。杨判官袖袍一挥,袖风拂过镜面,尘埃尽去,镜中赫然浮现出模糊光影——正是男子记忆碎片:昏暗巷口、鱼腥扑鼻、顾含章帷帽下飘动的青丝、她递来粟米时指尖的微光、还有……她跃出坊墙时,背后十几道魂影拖曳出的幽蓝尾迹!
颜时序心跳如擂鼓。他强自镇定,目光却死死锁住镜中——就在顾含章转身刹那,她腰间荷包缝隙里,似乎闪过一道银线反光。那不是普通绣线,是南宗特制的‘引雷丝’,唯有持掌雷符的直系弟子才可佩用!
杨判官忽然开口:“颜缉事,你看那银线。”
“嗯?”颜时序故作不解,“何物?”
“南宗‘天枢院’秘制引雷丝,专缚雷符之力,寻常修士触之即焦。”杨判官指尖轻点镜面,镜中银线骤然放大,“持有此物者,非南宗嫡传,便是……直系亲眷。”
颜时序心头巨震,面上却只微皱眉头:“南宗直学士?”
“正是。”杨判官冷笑,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