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有一计(2/3)
时序。”他纠正,声音平静无波,“颜公之后,颜氏嫡脉第七子。三年前,我在断脊岛,替你挡下第二道青锋。”周烈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死死盯着那缕青芒——不是幻觉!那是“青冥剑气”的本源特征,唯有颜氏“临圣剑诀”练至第七重“剑心通明”方可外显,且只在濒死反扑或血脉共鸣时才会浮现!而颜氏这一代,能修至此境者,唯有一人:颜公长孙,颜时序!
可那人早该死了!断脊岛沉船名录里,他的名字是第一个被朱砂勾销的!
“你……你没死?!”周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死了半截。”颜时序收回目光,望向远处南市码头高耸的桅杆,“魂魄被青锋斩散,肉身沉入海底,被潮汐推到蓬莱礁。是阿宴救的我。”
阿宴?那个在金河馆捧酒陪笑的修真坊巡官?!
周烈脑中轰然炸开——难怪她总在深夜擦拭一柄断剑,剑穗上系着褪色的蓝绸,与他当年遗落在断脊岛的佩剑一模一样!
马车骤然减速,车轮摩擦青石板发出刺耳锐响。前方,南市码头已赫然在望。数十艘商船泊在岸边,旗幡猎猎,人声鼎沸,搬运工赤膊扛着麻包往来如梭,空气中弥漫着咸腥海风与陈年桐油的味道。
但颜时序没有驶向码头主道,而是猛扯缰绳,马车拐进一条窄巷,直冲巷尾废弃的盐仓。
盐仓门楣歪斜,匾额“永裕”二字剥落大半,门缝里钻出枯黄野草。颜时序跃下车辕,反手一掌拍在门板上。腐朽木料应声爆裂,碎屑纷飞中,门内并非空荡仓廪,而是一方被青苔覆盖的青铜圆盘,盘面蚀刻着繁复星图,中央凹陷处,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罗盘。
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“咔”一声,稳稳指向正北。
颜时序弯腰拾起罗盘,指尖拂过背面一行小字:“玄冥不灭,星槎自归”。
他抬头看向周烈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走吧,周兄。真正的码头,不在南市。”
周烈踉跄下车,双腿发软,却死死盯住那青铜圆盘——这是星槎渡最高机密“归墟引路盘”,唯有渡主与少主能持。传说它指向的不是地理方位,而是时空褶皱里的“归墟之门”,是星槎渡立派根基,也是……渡主最后消失的地方!
他忽然明白了一切。
什么密信试探?什么码头设伏?全是烟幕!颜时序根本不在乎阴差会不会上钩,他要钓的,是藏在阴差背后、真正操控星槎渡的那条毒蛇!而自己,不过是诱饵,是钥匙,是开启归墟之门的最后一块拼图!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周烈嗓音沙哑。
颜时序将罗盘收入怀中,抬脚踏入盐仓。青苔在靴底发出细微碎裂声,他头也不回:“知道什么?知道阴差在码头布了三十七名死士,弓弩手藏在货船桅杆,水鬼潜于码头暗渠?知道他们以为我会带周烈去赴约,实则早把假消息放给了城防军,引走一半伏兵?”
他停步,背影在幽暗仓口投下浓重阴影:“还是知道,察事左丞借来的‘地境高手’,此刻正站在金河馆屋顶,盯着阿宴院中那株百年雪梅——因为梅根底下,埋着半截断剑,剑鞘里封着渡主最后一道剑意?”
周烈如坠冰窟。
原来从头到尾,所有人都在棋盘上,包括那位高坐内廨、盘珠饮茶的察事左丞。
颜时序终于转身,日光从他身后斜切进来,照亮他半边脸庞,那眼神清明锐利,哪有半分失忆者的迷惘?
“周兄,你信命吗?”他忽然问。
周烈怔住。
“我不信。”颜时序笑了笑,那笑容干净得像少年,“我只信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