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 将计就计(1/3)
扑棱棱!白鹦鹉蹦跳了几步,迅速振翅飞走。
康悉多眼睛一亮,下意识地起身,想要拦截,但白鹦鹉已经飞得没影了。
“可惜!”他满脸惋惜。
素羽胜雪,目似点漆,身形纤巧,羽冠修洁...
昨夜金河馆后院,颜时序踏着青砖小径绕了七圈,每转一道弯便停步三息,袖中暗扣三枚玄铁钉,指尖掐着《九幽引息诀》残篇里记下的“断脉藏息”法——不是为防人追踪,是为骗过自己体内那缕被左丞亲手种下的“照影灵丝”。
此丝如蛛网横亘于泥丸宫与膻中穴之间,不伤修为,不扰神识,却能在心念浮动逾三息、或气血奔涌超常两成时,悄然震颤,向左丞腰间玉珏传递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他早试过三次:一次装作惊见旧识失态,一次强运轻功跃上飞檐,一次佯装酒醉吐血。三次涟漪,皆被左丞在次日晨会时不动声色点破:“伯衡昨夜梦魇,心火浮躁,宜静养三日。”
所以昨夜绕步、掐诀、藏钉,全是演给体内的灵丝看的——演一个忠心耿耿、又惶惑不安的缉事,在星槎渡阴影下反复试探、犹疑、挣扎。
雪衣落地前一刻,他故意打翻茶盏,碎瓷溅落脚边,借俯身拾捡之机,将一粒裹着槐木灰与朱砂粉的“哑尘丸”弹入喉底。药力瞬息化开,舌尖发麻,声带微滞,连咳嗽都带着沙哑尾音——这是为等会儿说话时,嗓音里能透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焦灼。
门开了。
来人穿靛蓝直裰,腰束素麻绦,发髻歪斜,右耳垂一颗米粒大的黑痣,左手提一只褪色藤编食盒。最寻常不过的馆驿杂役打扮,连脚步声都踩着金河馆老仆特有的拖沓节奏。
可颜时序认得那双眼睛——瞳仁深处浮着极淡的银晕,像月光渗进深潭,冷而滞,不似活人眼波流转,倒似古镜蒙尘后映出的旧影。
阴差。
他没进门,只在门槛外半尺处站定,食盒搁在青砖缝里,盒盖掀开一角,露出三枚温热的枣泥糕,糕面印着细如蛛丝的银纹,纹路蜿蜒,竟隐隐勾勒出东都西山的地貌轮廓。
“颜大人昨夜未归,阿宴姑娘在廊下坐到子时。”阴差开口,声音平直无调,仿佛两片枯叶互相刮擦,“她递了这个。”他指尖一挑,一枚铜钱从袖口滑出,叮当落在枣泥糕旁——钱面无字,背面铸着半截断剑,剑尖朝下,剑柄隐在铜锈里。
颜时序心头一凛。这铜钱他见过,在周烈贴身荷包夹层里——那是星槎渡死士的命牌,持牌者若暴毙,牌面断剑会自行熔蚀,剑尖朝上;若尚存一线生机,剑尖必朝下。
周烈还活着,且被关押之处,阴差能实时感应。
他喉结滚动,哑声道:“阿宴……她还好么?”
阴差抬眼,银晕微漾:“她问你,金河馆的梅花,今年谢得可早?”
颜时序怔住。阿宴从不赏梅。修真坊巡官的职责是巡查丹炉火候、稽查符纸流弊,哪有闲情数梅谢几枝?可这句话,偏偏是他们初遇那夜,他在金河馆梅林假山后撞见她验看一枚染血玉玦时,她随口抛来的试探。
那时她指尖血未干,玉玦裂痕如蛛网,内里嵌着半片褪色红绫——正是星槎渡密档封缄用的“赤鸢绫”。
原来她早知他是谁。
颜时序猛地攥紧掌心,指甲刺进皮肉,用痛楚压住翻涌的惊涛。他不能露怯,更不能显出记忆复苏的痕迹——左丞的照影灵丝,最擅捕捉这类神思激荡。
他弯腰拾起铜钱,指腹摩挲断剑纹路,沙哑道:“梅谢得早,风太硬。”
阴差眼中银晕倏然一凝,似冰面乍裂。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