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四章 什么叫嘎嘎乱杀(1/4)
众人回头一看,发现是谢晓夏的师父,云苗村著名木雕师傅,也是云南州级木雕非遗传承人的谢和顺来了。这老头儿最近为谢晓夏不安心刻木雕,老想着往大城市跑的事伤脑筋,无法安心呆在工坊倒也正常。
...
叮——
那声清越的提示音在陈晓耳畔响起,不似铃铛,倒像古琴弦断时最后一缕余震,微颤却绵长,直抵识海深处。他指尖无意识蜷了一下,掌心还残留着嘉慧小手的温热与汗意。台上青娥正唱到“想这时八月西湖春如绣”,水袖翻飞如云,眼神却越过层层光束,精准落定在他脸上——不是望向观众席,而是望向他,只望向他。那一瞬,她嘴角微扬,眉梢轻抬,仿佛早已知悉这声提示的来意。
米兰侧过头,目光掠过陈晓低垂的眼睫、微微绷紧的下颌线,最后停在他搁在膝上的左手。那只手,三年前在宁州县剧团排练厅的水泥地上攥过她递来的半块馍,两年后在GZ东山街道的舞蹈室门口接过她递来的教案本,此刻,却静得像一尊被时光封存的铜雕。
她没说话,只是将手轻轻覆上他手背。
温热,干燥,带着常年执笔与握刀(他后来学了篆刻)留下的薄茧。
吴导忽然咳了一声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:“青娥这句‘春如绣’,气息托得稳,但尾音收得太急,少了三分湖光潋滟的闲适气。晓啊,你当年教她‘气沉丹田,声随心动’,怎么自己倒把‘心’字漏了?”
陈晓抬眼,笑了。不是对吴导笑,是对米兰笑,也是对台上那个正缓缓收袖、朝他眨了眨眼的青娥笑。
他没答吴导的话。
只低声说:“该走了。”
不是疑问,不是犹豫,是陈述。像说“该吃饭了”、“该下雨了”那样自然,那样不容置疑。
米兰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,随即收回,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至吴导面前。信封角已磨得发白,边沿有几道细密折痕,显然是反复启合过。
吴导没立刻拆。他凝视着信封,喉结动了动,才缓缓开口:“厂里新批的‘青年导演扶持基金’,第一笔五十万,专款专用,拍《活着》续篇——《百年》,讲的是……讲的是咱们这一代人,怎么把骨头熬成汤,再把汤浇进新土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晓,“片子立项了,剧本大纲我看过,扎实。可编剧栏,还是空着。”
陈晓点点头,伸手接过信封,指尖触到里面硬质卡片的棱角。他没打开,只将它仔细塞进西装内袋,贴近胸口的位置。
“吴厂长,”他声音很平,却像一把尺子量过所有起伏,“《百年》的编剧,我写。但导演,得换人。”
吴导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头顶老旧吊灯嗡嗡作响:“好!换!就让卜善蓓来!那丫头现在可是影厂最敢啃硬骨头的女导演!不过——”他笑容倏地收敛,目光如炬,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片子里,得有一场戏,就一场。”吴导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,在西安城墙根下修自行车。车轮转着,他蹲着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。镜头推过去,他抬头,望见远处钟楼尖顶,然后……轻轻叹一口气。那口气,得叹出三十年的风沙、三碗油泼面的辣子、三封没寄出去的信,还有……三声没喊出口的‘青娥’。”
陈晓沉默良久。剧场顶灯的光晕在他瞳孔里晃动,像两粒小小的、将熄未熄的炭火。他慢慢点头:“好。我写。”
话音落,台上的青娥恰好唱完最后一句,水袖垂落如倦鸟归枝。掌声并未响起——整个剧院空荡寂静,唯有顶灯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