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再战扫地僧(2/3)
也会想扑进一个人怀里,什么都不想,只管心跳如鼓。”话音未落,舱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函谷八友之一的康广陵探进头来,手中捧着个紫檀木匣,神色肃然:“过少侠,王姑娘,少林寺来帖已至。主持玄慈大师亲笔,邀二位四月十日辰时,登达摩院演武场,共鉴‘群雄谱’与‘天下第一’匾额揭幕之礼。另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二人尚存余温的神色,喉结微动,“另附一纸密函,言明‘扫地僧’三字,墨迹未干,似是昨夜方由寺中飞鸽急递而来。”
过连城接过木匣,指尖拂过匣面一道细微裂痕——那是昨夜他以指风暗试匣中物所留。匣内除请柬外,果然另有一张素笺,上书八字:“气墙八尺,非为障目,乃为守心。”
他眸光倏然一凝。
折梅嫣亦察觉异样,侧身凑近,发丝不经意擦过他颈侧,带起一阵细微战栗。她目光扫过素笺,瞳孔骤然收缩:“守心?他……他在提醒我们?”
“不是提醒。”过连城合上匣盖,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是考校。”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运河水面倒映着漫天霞光,碎金浮动,恍如熔化的赤铜,“天下第一的匾额,从来不在多林寺墙上。它只悬于人心之上——悬于敢不敢直面自身恐惧、敢不敢斩断旧日执念、敢不敢为所爱之人豁出性命的那一线决绝之间。”
他忽然转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——正是李秋水所赠那枚逍遥派掌门指环。指环通体玄黑,非金非玉,环身镌刻云纹,中央嵌一颗幽蓝宝石,此刻在夕照下竟泛出丝丝寒意,仿佛内里封印着千年不化的霜雪。
“语嫣,你可还记得珍珑棋局?”他将指环托于掌心,缓缓旋转,“无崖子前辈说,置之死地而后生,是第二解。可第三解,我一直未曾示人。”
折梅嫣心头一跳,隐隐预感什么。
过连城指尖轻轻一弹,一道无形劲气激射而出,不偏不倚击中指环中央那颗幽蓝宝石。刹那间,蓝光暴涨,竟如活物般腾空而起,在舱顶盘旋一圈,化作一幅半透明的星图——北斗七星熠熠生辉,七颗星辰之间,赫然勾勒出一条蜿蜒如龙的银色轨迹,轨迹尽头,竟是一扇虚掩的青铜巨门,门缝中透出混沌微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折梅嫣失声。
“逍遥子祖师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。”过连城声音低沉如雷,“北冥神功真正的源头,不在李秋水手录的残卷里,也不在无崖子口授的秘要中。它藏在天地灵机未绝之时,藏在星轨运转最微妙的一瞬——而那扇门后,是‘小无相功’的终极奥义,是‘天山六阳掌’阴阳未分前的太初之气,更是……能容纳千年真气而不崩毁的‘灵枢之窍’所在。”
他目光灼灼,锁住她眼底:“语嫣,你愿不愿随我,推开那扇门?不是为了当什么逍遥掌门,不是为了争那块天下第一的匾额。只是为了弄明白一件事——当年阿青持竹棒闯宫,为何能令千兵甲士兵器齐落如蛇?为何谢逊七伤拳打穿空见和尚金钟罩,而扫地僧仅凭八尺气墙便消尽慕容博毕生功力?这天地间,究竟是力量本身在变弱,还是……我们看错了力量的真相?”
折梅嫣怔住了。舱内忽然极静,连窗外水声都远去。她望着那幅悬浮星图,望着过连城眼中燃烧的火焰,望着自己映在幽蓝宝石上的倒影——那倒影不再是一个被无数典籍框定的“武学百科”,而是一个眉宇舒展、眼波流转、指尖尚带余温的、活生生的女子。
她忽然抬手,不是去接指环,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心口。那里,心跳如擂鼓,震得指尖发麻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坚定得不容置疑,“我信你。”
话音落,星图骤然收缩,化作一缕蓝光,倏然没入她眉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