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:天下独尊(本卷终)(2/4)
物,既可锁人,亦能锁己。我锁了青萝二十年,最后却把自己锁进了这副皮囊里。”风过庭院,卷起几片枯叶。阿朱不知何时已立在月洞门边,手中攥着半块酥糖,糖纸被汗浸得发软。她看着段正淳的侧影,忽然想起幼时在曼陀山庄偷听王夫人焚香祷告——那香炉里烧的并非檀香,而是碾碎的西夏紫云英花瓣;王夫人对着一幅褪色画像喃喃低语:“娘,女儿没出息,没能守住他……”
原来那画像上的人,便是眼前这位白绸覆面的西夏太妃。
“掌门。”薛慕华忽从院外快步而来,面色凝重,“少林寺达摩院玄苦大师率十八罗汉,已在府邸门外候了半个时辰。他们说……雁门关旧事,今夜子时,须当堂对质。”
过连城放下茶盏,瓷器与案几相碰,发出一声清越脆响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他抬眼望向段正淳,“李师姐,当年雁门关外,你与童姥、无崖子三人,是否同在?”
段正淳指尖一顿,面纱下唇线绷直:“我在。”
“你可知慕容博为何假传消息,称契丹武士欲夺少林《易筋经》?”
“我知。”她垂眸,睫毛在夕照里投下细长阴影,“因那消息,本就是我授意一品堂放出的。”
满院俱惊。
萧峰身形剧震,双拳倏然握紧,指节咯咯作响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却终究未动——只死死盯着段正淳,仿佛要将她每一寸神情钉进灵魂深处。
“为何?”过连城声音平静无波。
段正淳抬首,目光扫过萧峰惨白的脸,又掠过段誉茫然的眼,最终落在王语嫣腕间那抹金痕上:“因为我要逼一个人现身。”
“谁?”
“天山童姥。”她唇角微扬,笑意却冷如霜刃,“她盗走我西夏‘寒潭碧血功’心法,又在我练功紧要关头,以‘生死符’逆脉之法重创我丹田——若非我以北冥神功强行逆转真气,此刻早已枯坐莲台,形销骨立。而慕容博,不过是我抛向江湖的一枚棋子。他贪恋权势,我便许他‘斗转星移’可臻化境;他惧怕童姥,我便让他相信,唯有掌控少林,才能制衡灵鹫宫。”
她忽然转向萧峰,声音放缓:“萧少侠,你可知你养父玄慈方丈,当年为何执意要你拜入少林?”
萧峰喉头滚动:“……为护我周全。”
“错。”段正淳摇头,“是为替我监视玄苦。玄苦与玄慈同为‘玄’字辈,却暗中修习童姥所授‘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’残篇。我放任慕容博搅乱江湖,实则是为引童姥出手——只要她现身,玄苦必暴露。可惜……”她眸光微黯,“她终究比我想的更忍耐。直到今日,她仍躲在缥缈峰,连我一品堂最精锐的探子,也只查到她在三月前,曾于西夏黑水城外,买走一匣‘冰蚕丝’。”
过连城忽然起身,负手踱至院中老梅树下。枝干虬曲,枯桠横斜,唯有一朵残梅孤悬其上,在晚风里微微颤抖。
“李师姐。”他背对众人,声音低沉如古钟嗡鸣,“你可知无崖子前辈,为何宁肯将毕生功力传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少年,也不愿托付给你与童姥?”
段正淳沉默良久,忽而轻笑:“因我太贪。”
“不。”过连城缓缓转身,目光如电,“因你太怕。”
院中鸦雀无声。
“你怕童姥夺你容颜,怕无崖子弃你另娶,怕段正淳负你远走——所以你将所有恐惧,锻造成刀,砍向他人。你教青萝武功,是怕她被欺;你设局雁门关,是怕童姥不死;你今日来此,表面是为寻仇,实则……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你是来求证——求证无崖子当年选择的少年,是否真的配得上那枚七宝指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