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难题(2/4)
他原以为今日布局滴水不漏:莫大先生性情孤僻、不善言辞,只需言语僵持便可使其威信扫地;天门道人暴烈易激,早遣泰山三子与数十名心腹弟子暗中渗透,更以“掌门信物归位”为饵,诱其当众失态;至于恒山派,定闲定逸二师素来刚正不阿,却也最重因果,只要不动真格,只凭唇舌攻心,便足以令其陷入两难——若强出头,便是插手他派内务;若袖手旁观,又失慈悲本怀。可他漏算了一人。
不是乔峰。
不是解风。
而是冷禅。
这个被岳不群逐出门墙、被江湖传言已堕魔道、被五岳诸派视作弃子的华山弃徒,竟在此刻成了搅乱棋局的唯一变数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他不仅懂武,还通阴阳。
尸鸠现,必有尸气;尸气生,必有尸傀。
冷禅缓缓站起,铁剑横握,剑尖朝天,身形挺拔如松,衣袂猎猎,竟似比方才高出半尺。他望向那只悬停于空的尸鸠,忽而一笑,笑容清朗,竟无半分戾气:“原来是你。”
尸鸠赤瞳一缩,振翅欲退。
冷禅左手骈指如剑,凌空一点。
“咄!”
一声清喝,不似雷震,却胜雷震。
那尸鸠猝不及防,整个身躯猛地一僵,双翅凝滞空中,喙中呜咽未及出口,脖颈忽然诡异地向后拗折一百八十度,头颅软软垂下,双目瞳孔迅速灰败,继而干瘪萎缩,最后竟化作一撮灰白粉末,簌簌飘散。
尸鸠坠地,尚未触地,便已化为飞灰。
群豪骇然失色。
玉玑子面皮抽搐,喉结滚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陆柏手指掐进掌心,鲜血沁出,犹不自知。
唯有岳不群,依旧端坐不动,折扇轻摇,目光低垂,仿佛刚才那一指、那一喝、那一抹灰烬,皆与他无关。
冷禅却偏在此时,转头望向他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每个人耳膜之上:“岳先生,你当年教我‘慎独’二字,说君子立身,不欺暗室。可今日这封禅台上,暗室何在?”
岳不群扇子一顿。
冷禅继续道:“你说刘正风勾结魔教,罪不容诛。可曲洋临死前交予我的那卷《笑傲江湖》曲谱,其中夹页,写有‘嵩山密函七封,藏于少林藏经阁第三十七架第七格夹层’。你可知,那七封密函里写的,不是刘正风的罪证,而是左盟主如何买通衡山派执法长老,伪造曲洋血书,嫁祸刘正风全家?”
岳不群指尖一颤,扇骨“咔”地轻响。
冷禅目光如刃:“你可知,当年玉玑子潜入华山后山,盗走《紫霞秘笈》残页三张,烧毁思过崖刻字十七处,只为你能借此证明令狐冲‘私习魔功’?你可知,泰山派封禅台下埋着三百六十具尸傀,每具皆以‘五岳剑派’弟子尸身炼制,取其骨髓淬炼‘寒潭阴针’,专破各大门派护体真气?你又可知,此刻站在你身后第三位的那位灰衣弟子,腰间玉佩内嵌铜管,内藏三枚‘七窍追魂钉’,只待你一声令下,便射向定闲师太后心?”
他语速不快,每一句都如刀劈斧凿,砸在人心之上。
岳不群终于抬起眼。
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,黑白分明,毫无杂质,仿佛刚刚听完一句闲话,正欲微笑作答。
可就在他唇角微扬之际,冷禅忽地抬脚,踏前一步。
靴底碾过青苔,踩碎一块松动石板。
石板之下,赫然露出半截青铜机关枢纽,上面密布细如牛毛的蚀刻符文——正是《鲁班匠录》中记载的“地龙锁脉阵”。
冷禅俯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