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绝不能让他回柔然！(2/4)
近乎肃杀。靴底踩上青砖，发出“咔”一声脆响，仿佛叩在人心尖上。他身后数十玄甲卫，竟无一人跟随，全数端坐马上，纹丝不动，如同石雕。
那中年将领径直穿过围观人群，步履沉稳踏上芳菲阁台阶。每一步，都让老板娘的身子跟着一颤。待他身影出现在雅间门口，老板娘终于崩溃，瘫软在地，涕泪横流：“林……林将军！救命啊！小人……小人冤枉啊！”
林将军却看也未看她，目光只锁着叶川背影，脚步不停，直至距叶川三步之遥，才倏然止步。
他解下腰间那柄旧刀，双手捧起，单膝轰然跪地！
玄甲铿锵，震得窗棂微颤。
“末将林铮，叩见镇国公！”
满室死寂。
李正明瞪圆了眼，瞳孔骤缩，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梦呓——镇国公？大夏开国至今，仅封过三位镇国公，皆是力挽狂澜、平定边患的擎天巨柱！其中两位已薨，第三位……那位二十年前率三十万铁骑踏碎北狄王庭、班师回朝时受天子亲迎十里、赐紫金冠、许剑履上殿、免跪拜之礼的绝代军神……不是早该葬于邙山陵园，与先帝同穴了吗？！
可林铮额头抵在冰冷地板上，脊背绷成一道不可摧折的弓，声音嘶哑却字字凿心：“陛下密诏：‘北境烽燧三日连熄，狄寇退百里，粮道复通。镇国公叶氏，功在社稷，恩恤殊隆。即日起，京畿诸司，但见玄甲麒麟旗，如朕亲临；但闻镇国公令，如奉丹书铁券。’”
他喉结滚动，再抬头时，眼中已有血丝：“末将奉旨，驻守京畿三月，专候公爷回京！今晨卯时，末将亲验玄甲营印信、虎符、铁卷残片，与公爷左腕旧疤吻合无误！此乃铁证！”
话音落地，他重重叩首，额头磕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一声。
“镇国公在上，请受末将一拜！”
叶川这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只是静静看着跪伏于地的林铮，看了许久，久到李正明肿胀的脸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，久到云裳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，久到染香捂住嘴，指尖冰凉。
“起来吧。”叶川道。
林铮应声起身，姿态依旧恭谨，却不再跪。他目光扫过地上蜷缩呻吟的护卫，扫过墙上贴着、嘴角淌血的李正明，最后落在老板娘惨白如纸的脸上，眼神冷得像淬了霜的刀。
“芳菲阁。”他吐出四字，嗓音低沉，“自即刻起，封楼三日。所有目击者，姓名、住址、生辰八字，半个时辰内报至玄甲营帐前。违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刃刮过李正明，“视同包庇钦犯。”
李正明浑身一僵，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！钦犯？！谁是钦犯？！
他想嘶吼，想反驳，可嘴巴刚张开，老五已如鬼魅般闪至他身侧，一手扣住他下颌，拇指狠狠一顶，硬生生将他未出口的污言秽语堵了回去，只剩喉咙里“呃呃”的破风声。
林铮不再看他，转向叶川，抱拳：“公爷，陛下口谕，命您即刻入宫。凤仪门已开，御辇候于东华门外。”
叶川点点头，起身。
他身形并不如何高大，可这一站起，整个雅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撑开，空气骤然稀薄。云裳随之起身，裙裾拂过地面，无声无息。染香怔怔望着他，嘴唇微动，却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叶川走过李正明身边时，脚步微顿。
李正明浑身汗毛倒竖，几乎能嗅到对方衣袖间淡淡的松墨与冷铁气息。
“李兄。”叶川声音平静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方才说，要诛我九族。”
李正明瞳孔涣散，喉咙里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