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0章 林国恒有问题!(2/5)
起吗?”王捕头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,浑身抖如筛糠。
李正明没再看他,只转身朝楼上扬声道:“叶少卿,此事已毕。正明谢过大人容情,亦代三阳里百姓,谢大人点醒之恩。”
楼上寂静片刻。
而后,一道清朗笑声飘然而下:“李兄言重。百姓安危,本就是官吏分内之事。不过——”
话音微顿,似有深意:“府衙诸公若只靠耳听,不靠眼看,不靠脚量,不靠心记,迟早要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。”
王捕头听见“叶少卿”三字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,整个人瘫软在地,连跪都跪不稳了。
李正明却不理他,只朝楼上拱手一礼,随后转头对身后差役道:“诸位辛苦,且先归衙。今日之事,一字不许外传。若有风声漏出,我不查旁人,只拿王捕头是问。”
十二名差役哪还敢应声,纷纷垂首退下,连滚带爬出了芳菲阁。
待脚步声远去,李正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,扶着朱漆栏杆,仰头望向二楼厢房方向,眼神复杂难言。方才那一番话,并非全为震慑王捕头,更是说给楼上那人听的——他想让叶川看见,自己并非全然糊涂;他想让叶川知道,自己真正在意的,不只是保命,还有那点残存的羞耻心与责任感。
他默默整理衣襟,抚平袖口褶皱,又用帕子擦净额角血污,这才重新拾阶而上。
推门而入时,云裳正坐在窗边绣架前,指尖拈针,轻轻挑起一朵素白茶花,银线在光下泛着柔润光泽;染香则捧着一盏新沏的雪芽,垂眸吹气,热气氤氲,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;叶川端坐主位,手中一卷《盐铁论》,纸页翻动无声,神情淡然,仿佛方才楼下那一场兵荒马乱,不过是窗外掠过的一阵风。
李正明躬身,声音比方才更沉三分:“少卿大人,已妥。”
叶川抬眸,目光在他脸上停驻两息,随即颔首:“李兄做事,果然利落。”
一句话,李正明喉头一哽,几乎又要落下泪来。
他强忍住,咬牙道:“正明不敢当夸。只愿日后能常随大人左右,哪怕做个牵马坠镫的随从,也胜过虚度此生。”
叶川闻言,终于放下书卷,笑着摇头:“李兄这话过了。你祖父辞官时,曾在我面前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官不在高,贵在守心;位不在显,重在持正’。他教你读书,更教你做人。如今你虽一时失足,却未失心性,这才是最难得的。”
李正明怔住。
他万没想到,叶川竟还记得祖父当年辞官时的私语。
那日朝堂之上,李固雍白发苍苍,当着满朝文武,将印绶置于龙案之前,只说一句:“老臣年迈,不堪驱驰,唯愿闭门课孙,教其知耻而后勇。”
皇帝未曾挽留,群臣亦无异议——因谁都知道,李固雍当年在二宫之争中弃暗投明,不仅救了自己,更助叶川稳住朝局根基。这份功劳,早已无需多言。
可叶川记得。
记得他说过的话,记得他教孙的苦心,甚至记得他辞官时袖口磨出的毛边……
李正明眼眶发热,喉结滚动,终是深深拜伏下去,额头抵地,久久未起。
叶川没拦。
他知道,这一刻的叩首,不再是恐惧,而是敬重,是顿悟,是少年终于看清山河辽阔之后,第一次真正弯下的脊梁。
片刻后,他才抬手虚扶:“起来吧。酒席既备,便莫再耽搁了。”
李正明起身时,腰杆挺得极直,再不见半分畏缩。
楼下早已备好雅间,临水而设,窗外垂柳拂岸,湖面浮光跃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