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猜到了他可能猜到我的可能(月票加更 26/48)(1/4)
……“可是…子川,你是天下奇才,俺看袁绍那边却未必有本事及得上你之人。
说不定他们都是些庸碌之人,此战布置的这一重埋伏,就已经倾尽了全力,根本不似子川你想的这么多,也未可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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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众人面色明暗不定。袁绍被翟云当面指斥,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紫,手中玉樽“啪”地一声捏裂,酒液混着碎瓷溅落袍襟,如血点斑驳。
他强压怒意,冷笑一声:“子川兄此言差矣。非是绍弃天子,实乃天子已失其位!董卓挟持幼主,西迁长安,焚宫室、劫宗庙、屠公卿、锢忠良——天子非但不能临朝听政,连诏书皆须经李儒之手誊改三遍方可发出。前日传来的‘诏书’中,竟称荥阳大捷为‘妄动干戈、扰民滋事’,将孟德、伯珪、玄德三人贬为‘不臣之徒’!这等诏令,尚有半分天子气象否?”
话音未落,帐外亲兵疾步入内,高举一卷黄帛,声如洪钟:“奉盟主令,宣读新诏!”
袁绍抬手示意,那亲兵展开帛卷,朗声诵道:“……今幽州牧刘虞,仁德昭昭,宗室之望,海内所归。朕虽居长安,然心系社稷,夜不能寐。特遣使密谕:若诸侯共推刘虞为帝,承续汉统,则天下可安,黎庶有望……”
“放屁!”张飞霍然起身,案几掀翻,酒肉横飞,铜爵滚至袁绍脚边,“你这狗诏,连个玺印都无,墨迹未干便敢冒充天子口谕?我大哥在虎牢关下曾亲见天子登楼观战,那时天子不过十二岁,说话还带奶气!如今才过几月,倒能写出这等老气横秋、满纸虚词的诏书?你当天下人全是瞎子聋子?!”
帐中霎时死寂。连袁术派来的监军、韩馥座下幕僚、孔伷身边文士,皆垂首不敢对视。只闻帐外风掠旗杆,猎猎作响。
俞涉却缓缓站起,未看袁绍,反向刘备躬身一礼,再转向曹操、公孙瓒,又是一礼。然后他缓步上前,自那亲兵手中接过黄帛,指尖轻抚字迹,目光沉静如古井:“本初公,敢问此诏出自何人之手?”
袁绍冷哼:“李儒既已叛逃,诏书自然由朝廷旧吏代笔。”
“哦?”俞涉嘴角微扬,忽将帛卷凑近左近烛火。火苗舔上纸角,迅速窜起一寸赤焰。他竟当众焚诏!
“你——!”袁绍拍案而起,手指颤抖。
火焰跃动间,俞涉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:“诸公可知,为何董卓西迁,必焚洛阳宫室?为何李儒献策,首重断绝南北驿路、毁坏所有官府文书印信?非为毁物,乃为断‘信’——断天下人信天子之诏、信朝廷之法、信正统之序!今日诸公若接此伪诏,便是亲手替董卓烧掉最后一块汉家碑石!”
他松手,残烬飘落,化作灰蝶,在烛光里旋舞而坠。
“俞某百世轮回,见过汉家四百年基业如何崩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愕、或羞惭、或愤懑的脸,“第一世,我在王莽篡汉时为太学生,眼见博士捧《周礼》跪迎新朝;第二世,我在桓灵之末任郡吏,亲见十常侍命尚书台删改《春秋》以附会宦官功德;第三世,我在黄巾乱起时守宛城,城破那日,贼首张曼成坐于府衙正堂,命人将‘汉’字匾额劈作柴薪——诸公可知,他们毁的从来不是宫室、不是竹简、不是玺印,而是人心中‘汉’字尚存的那一口气。”
帐内呼吸声粗重起来。连方才还在冷笑的孔伷,也不由攥紧袖口。
“今日若立刘虞,”俞涉声音渐沉,如金石相击,“明日袁公路可立袁氏家庙为宗庙,后日韩冀州便可在邺城铸九鼎,再过三年,怕是连陶谦都能在徐州建‘汉’字牌坊,上书‘奉天讨逆’四字——诸公以为,彼时天下还有几个百姓记得,真正的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