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八章(1/5)
……可看着眼前的公孙瓒,俞涉也只得在心中叹息良久。
刘备目前终究是寄人篱下,作为公孙瓒麾下的将领跟随公孙瓒,无论打下多大的地盘,也无法成为自己的立足基业。
而留在公孙瓒身边辅佐...
刘备闻言,脚步微顿,眉宇间浮起一层薄雾似的疑云,目光如钩,缓缓扫过俞涉面庞。他素来善察人色,更知俞涉此人生性沉敛,言语虽锐利如刀,却向来不轻易外露情绪。可方才那句“生疏吗”,尾音未落便倏然收住,喉结微动,眸光一瞬晦暗,仿佛有千钧重担自眼底沉坠而下,又强行压回胸中——这绝非寻常之态。
“子川。”刘备忽轻唤一声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方才说……此法是董卓、李儒、王允,乃至满朝诸公,以性命所授?”
俞涉脚步亦停,风掠过营帐帘角,鼓荡如帆。他侧过脸,日光斜切过他半边额角,将眉骨投下一道冷硬阴影。他并未即答,只抬手按了按腰间佩剑的剑柄,那动作极轻,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者才有的本能戒备,仿佛那剑鞘之中封着的并非铁刃,而是某段不容惊扰的过往。
“玄德。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低而稳,像石碾缓缓碾过青砖,“你可曾见过一个人,死过一百次?”
刘备一怔,随即笑意微凝:“子川何出此言?莫非……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俞涉截断他,目光投向远处幽州北境苍茫起伏的山脊线,山势如卧龙伏脉,蜿蜒入云,“我确已死过百世。每一世,皆在汉末。或为郡吏,或为军侯,或为幕僚,或为斥候,甚至做过袁绍帐下执戟郎、曹操营中屯田督尉、孙权水师偏将……但无一例外,皆死于乱世之刃、权谋之毒、饥馑之口、疫疠之喉。”
他顿了顿,风声忽然静了一息。
“第一世,我死在黄巾破广宗城门那日。城中粮尽,百姓易子而食,我奉命督运最后三车粟米入府库,却被守军拦下,说我‘私藏余粮’,拖至市曹斩首示众。血流到第七步,我才看清那监斩官胸前补子上绣的是‘冀州刺史部’——而我,不过是个刚领印信的十七岁文吏。”
“第二世,我投公孙瓒。白马义从威震塞外,我随军击鲜卑于柳城,箭矢贯甲,马倒人翻,被弃于尸堆。夜半苏醒,见同袍正割我腿肉充饥。我咬碎舌尖不敢出声,蜷在死人腹下,听他们分食我半条右腿,嚼得咯吱作响。”
“第三世,我入洛阳为郎官。董卓入京那夜,宫门火起,我随少帝奔走,中途失散。三年后在长安西市,见一贩胡饼老叟,左耳缺半,右腕有旧烫疤——正是当年弃我于尸堆的同袍。我认得他,他却不识我。我买他一张胡饼,递钱时指尖相触,他忽抬头,目光浑浊却骤然一颤,似有所觉,旋即低头揉面,再不抬眼。”
刘备屏息,喉头微动,竟一时失语。
“至第九十七世,我在郿坞为董卓监造铜雀台地基。李儒亲至工坊,令我验看新铸铜钉是否合制。我跪地抚钉,触其纹路,忽觉心口剧痛,眼前黑去。再睁眼,已在洛阳南宫掖庭,手中捧着一杯鸩酒,正要赐给废帝刘辩。”
“第九十九世,我为袁术帐下治中,劝其勿僭号称帝。他大笑掷盏,说我‘腐儒拘礼’,命武士缚我于辕门,曝晒三日。我枯坐烈日之下,看飞蝗啃噬自己臂上皮肉,听袁术在帐中设宴,吹笙鼓瑟,唱《大风歌》。第四日晨,我咽气前听见帐中传来一句:‘袁公路醉杀治中,乃因酒后失言,不足挂齿。’”
俞涉转过身,直视刘备双目,瞳仁深处没有悲怆,亦无愤懑,唯有一片淬火千遍后的沉静寒潭:“玄德,百世轮回,并非天赐奇缘,亦非神佛垂怜。是罚。是试。是教。”
“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