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、第三世15(1/4)
夜沉如水。太医收回搭在乌皎腕间的手,躬身禀报:“谢大人,郡主此乃骤然大悲,心脉受创,致气血逆行冲激神明,一时不堪支撑才昏厥不醒。”
“此凶险在于郁结之气不散,下官先开一剂镇惊清热的药,让郡主好生静养即可。"
谢玄杀握着乌皎冰凉的小手,无意识揉搓她的指尖。他双唇颤抖,声音很低:“不要紧的,是吧。她会醒的,是不是?”
太医立刻道:“请大人放宽心,郡主只是暂时昏厥,并不伤及性命,太医院必竭尽全力医治。”
谢玄杀闭眼,咽下一口一口含着血腥味的悔恨与酸涩。
太医开了安神静养的方子,低声叮嘱下人立刻去煎药。
夜色渐深,门外身着素服的王府管事悄步而入,是平日里跟着谢玄杀的那个,并非乌晋的亲随。他垂首低问:“公子,按照您的吩咐,第一时间扣下了福利那几个办事不利的奴才。您吩咐过的,害的王爷惨死那些人全抓了,无一遗漏。那张管事一直在喊冤,还攀扯到您身上,小人赏了他几个巴掌,
堵了他的嘴,您看......”
谢玄杀没看他,分不清是正深思恍惚,还是在思索别的事,只吐出两字:“杖毙。”
“是......”管事顿了顿,“宾客都散了,王爷的后事……………"
他话未说完,谢玄杀一道目光压来。
并不十分凌厉,却沉得让他瞬时噤声。
“按仪程办。不必再来回话了。出去。”谢玄杀声音没什么起伏,视线转回去,再未离开过乌皎那张苍白的小脸。
管事喏喏退下。
屋内重归寂静,谢玄杀一点一点弯下身子,慢慢在乌皎榻边屈膝跪下,静静地望着她。
他的皎皎,这一世身体底子不好,脆弱多病,想一想都不忍心,自己怎么忍心将她折磨到这般。
谢玄杀身形微俯,握住她的手,将她指尖抵在自己脸颊上。
太医们不敢多看,只低头忙自己的。
“她何时能醒?”谢玄杀轻声道。
太医沉吟片刻,道:“郡主心神遭受巨创,何时苏醒,下官实难断言。大人不妨稍稍安心,先让郡主安稳睡上一觉。”
谢玄杀沉默,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太医取出针囊,手法稳而迅疾地依次落针,施针结束复又诊脉,絮絮说了几好些安养事项,谢玄杀全部应下,又追问两句。
等这一切结束,太医们躬身退出,掩上了房门。偌大的内室,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谢玄杀找住皎的手,额头轻轻贴在她手背上:“皎皎,皎皎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,我该怎么办啊…….……”
上天似乎格外钟爱捉弄他,看上去,他是上天的宠儿,一次又一次被天道眷顾,给他全部的记忆。然而,这记忆来的又太晚,晚到足以让他尝尽痛悔和心碎的滋味。
这一世仿佛上天知道错了一般,他惨痛的世界里没有皎皎,所以给他重头改写的机会,并且将皎皎还给了他。可他愚蠢又迟钝,直到这一刻才记起所有。
他刚刚从湖水中醒来,就又落到新的地狱。
谢玄杀一下一下轻抚着乌皎的额头,每摸过几下,手指便要向下去探一下她的鼻息:他真的很怕,很怕。上一世皎皎也是这样,毫无生气的躺在床榻上,在他臂弯里没了声息。这个画面是他最大的噩梦,不断确认她还活着,他才能没有那被水封鼻的窒息感。
“皎皎,都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