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、第四世12(1/4)
从乌皎第一句话起, 谢玄杀脑中轰然一声,微微松开怀抱,低头定定望着她,有一些很柔软的东西从心里慢慢塌陷。她说完那含羞带怯的话,手臂轻轻颤抖着,抱紧他腰身,每一瞬的细小战栗都在向他诉说:
我喜欢你。
谢玄杀眼底一酸,无声的哽咽封住他的喉咙。
皎皎。
这是他的、珍宝一样的皎皎。
每一次都先他一步捧上一颗真心,让他肝肠寸断,也让他无地自容。
谢玄杀怔愣片刻,手掌抚在乌的脸颊,抬起她的脸,低低道:“皎皎,什么时候......什么时候对我动了心?我竟都不知道。你都没有见过我,只凭前线的一些只言片语,竟会对我倾心相许?"
“我出身贫寒,不过一个乱世流寇,在权贵眼中是犯上作乱的叛贼, "他嗓音很轻,清亮的目光含着小心,“我从没有想过,再尚未见面之前,我竟能蒙得你的喜欢?”
乌皎说:“我是在权贵府上长大,但我也算不得权贵,我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谢玄杀:“是,皎皎好厉害。”
乌皎莫名有些脸红,这一世的谢玄杀可真会说话……………她回回神,想起方才他的言语,道:“阿兄太妄自菲薄了吧?”
她说:“你与河东、南山曾生出的匪乱怎能相提并论?他们烧杀抢掠,祸乱百姓,起兵是为一己私欲,你怎么能把自己算到那种流民寇首中去?平民百姓又怎么,是否受人仰慕与喜欢,本非出身之故。”
谢玄杀安静听着,眼睛都舍不得眨。
他轻道:“皎皎,你再说一遍罢,我想再听上一回。方才心念大乱,你的字句都没印到心里,怕是不能回味。”
乌皎奇道:“怎么能这样要求姑娘家?这怎么好意思?”
谢玄杀说:“你好意思,我知道的。”
乌皎:“......”
他要是这么说,她还真更扭捏不起来了,当即清清嗓子:“我倾心兄长,早在闻听兄长贤名之时,便是好一番心折仰慕。否则,当日父亲要将我以礼相赠,攀附于你,我才那般激烈反抗。若能与阿兄同立天地,我自然欢喜,可若不能同为君子,反倒被物化而献媚,我断断不肯接受。”
乌皎低下头,好一会,复又抬起:“兄长可明白我的心意了?”
如何不明白。谢玄杀眼中清朗的欢喜,已全数转为深深疼惜:“皎皎,那时我真是该死。”
那次错失,如今想来仍然还会惊惧后怕。
一他真的险些杀了皎皎,害她流离失所。如今又知道,她那时就对他有倾慕之心,被父亲逼迫已经是天大委屈,而她踏入军营,便听闻自己要将她祭旗。
她当时,该是何等伤心无助?
谢玄杀心头狠狠揪起,低头抱紧乌皎,手掌后知后觉地一下下安抚她:“皎皎,那时候是不是很害怕,我那么过分,怎么都没有讨厌我?”
乌皎明白他说什么:“没有,我知道你不会收下我的。我也不怪你,你最后不是把我放了么?我要记着你对我的好,坏事又没有发生。”
谢玄杀低笑,侧过头,反复亲了亲她的头发。
一想到方才她孤零零蹲在这里,被老乞丐一番话吓得哭了——在她看来,自己已是必死无疑,且是死在自己喜欢的男子手中。她竟不晓得逃跑,不怕他确是那等狠辣无情之辈,当真伤了她性命。
谢玄杀闭上眼睛,再次揽紧乌皎纤巧的腰,将她抱入怀中。
“皎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