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、第四世完(2/5)
义两失,今生已是罪孽重重,唯有一死可全忠孝之节。此身既去,万望兄长勿咎母皇。兄长雄才伟略,有安邦定国之能,堪为母皇嗣子,来日承继大统,匡扶社稷,亦代小妹侍奉母皇左右。母亲一生坎坷,命途多舛,乃小妹满心相怜的苦命之人,乞兄不计前嫌,护她晚年安宁平顺。
皎妹愧笔。
谢玄杀反复看了三遍。
看到最后薄唇一弯,竟是笑了起来,低头亲亲乌皎的头发:“皎皎,原来竟是这么一点小事。小傻子,将你为难逼迫至此的,竟只是这么一件事。”
“......竟只是这样一件事,便值得你,待我如此残忍。”
他在残忍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。
谢玄杀笑了又笑,揽着乌皎,在她冰凉的脸颊上落下轻吻,嘴唇颤抖:“皎皎,我恨你。我恨你……………我恨你………………我恨你………………”
这里的变故惊动了军营中的人,一行十几人冲出来。韩孟书为首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护送的侍卫匍匐在地,不停摇头。
韩孟书顾不得尊卑礼法,一把掀了车帘,旋即大惊失色:“主帅,姑娘她怎么——”
谢玄杀没理会他,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,抱着乌皎,犹如一尊雕像。
他指尖搭着一张薄薄的纸,风灌进来,只听哗啦哗拉纸张吹动的响声。
这种时候也没那么多讲究,韩孟书咬牙,劈手扯过这张纸,一目十行读了下去,读到最后,已是浑身颤抖。
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根本不敢,也不忍心看谢玄杀。双臂高高举过头顶,奉上这封信:“主帅!”
谢玄杀垂着眼眸,片刻后,解开自己的披风。
他一向都是用自己温热的手抱乌皎,怕钢筋铁骨的冰凉,会令她难受。此刻,铁手到底没有那么灵活,解开披风扣节实在吃力。
谢玄杀面无表情,换了手,然后脱下披风,裹在乌皎身上。
将她裹得严实,铁手一揽,单手抱她走下马车。
外面一干面面相觑的人,见此情状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望着乌皎白的脸色,压抑悲怆纷纷跪在地上。
韩孟书更深得低下头去,将乌皎的信件高举头顶,交还给谢玄杀。
谢玄杀把乌皎向上托了托,用身体一侧借力,让她软软靠在自己怀中。伸手取过这张薄薄的信纸,慢慢用力。
脆弱的一张纸,在他钢筋铁骨中变得褶皱,碎裂。
“主帅!!”韩孟书目眦欲裂,不敢置信地望着谢玄杀,“这是姑娘给您留下的唯一绝笔信!你怎么能——你怎么能忍心毁去!!”
谢玄杀面色冷冽,张开手掌,破碎的纸屑随风散去。
韩孟书大惊,徒手去捞,也只捞到一两片残破的碎片。身后其他人或扑或抓,但更多的碎屑还是转眼间便被风卷走,没了踪影。
韩孟书痛心疾首,攥紧手上残留的两片碎屑,上面却只有两笔墨迹的笔画,那字字肺腑,却连只言片语都不剩了:“主帅!您怎么能如此对待姑娘?!"
谢玄杀扔了碎纸后,合起手掌,牢牢抱紧乌皎,她的头毫无生气软垂在他心口处。他笑了下,眸底一片惨然:“我怎样待她?”
“她待我毫无怜悯之心,我又该怎样待她呢。”
这话听的韩孟书气血上涌,一时顾不得上下尊卑,抬头直视谢玄杀:“主帅何出此言!姑娘待您之心,天地可鉴!她不忍心看你承受半分屈辱,生怕你为难委屈,待你分明是心疼至极!您这样说,这姑娘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