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三日期限,让他们统统滚蛋(3/4)
朱华奎喉头一哽——这意味着,王府禄米将按户削减,庄田将收归官府“均配”,甚至连王府护卫,也将由朝廷派驻的“宗人府协理”代管!
他们不再是豢养在金笼里的朱雀,而是被赶下枝头,逼着自己啄食的麻雀。
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朱华奎猛地抬头,视线越过前排跪伏的郡王们,死死盯住丹墀之上那个端坐的身影。
那身十二章纹冕服太过辉煌,那顶十二旒平天冠太过沉重,那双垂落于龙椅扶手上的手,太过稳定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从头到尾都错了。
错在以为这场劝进,不过是场走个过场的戏;错在以为朱铭需要的是宗室的“名分”,而非他们的“人”。
可朱铭要的,从来都不是一群跪着喊万岁的木偶。
他要的是一群能写奏疏、能查账目、能带兵屯田、能教化乡里的宗室子弟——就像当年太祖爷让皇子们去凤阳守陵,让他们亲手挖过红薯、扛过石料一样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削藩”。
不动刀兵,不抄家产,只用一道诏书,就斩断了两百余年来盘踞在藩王血脉里的寄生藤蔓。
朱华奎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他感到身旁的唐王朱聿键似乎侧过脸来,目光如针尖刺来,又迅速移开。那眼神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,以及……一丝悲悯。
悲悯谁?
悲悯他自己,还是悲悯所有还在做着“富贵闲王”美梦的燕藩子孙?
就在此时,朱铭的目光,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。
不是落在张献忠身上,也不是落在徐以显脸上,而是精准地,停驻在楚王朱华奎苍白的面孔上。
朱铭没有说话,只是极轻微地,眨了一下左眼。
那是一个极短促、极隐蔽的动作,快得如同错觉。
可朱华奎浑身一僵,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读懂了。
那不是威胁,不是警告,甚至不是蔑视。
那是一种近乎悲凉的确认——确认他早已看穿了朱华奎的浅薄、狂妄与不堪一击;确认这个曾经在府门前趾高气扬的楚王,不过是一块被历史洪流裹挟着、即将沉入淤泥的朽木。
朱铭收回目光,转向礼官,声音清晰如磬:“宣,宗室授职诏。”
宦官展开另一道黄绫,尖利嗓音穿透大殿:“……着襄王朱翊铭,充任南京宗人府宗正,总理天下宗室事务,参议新政施行;益王朱慈炲、淮王朱常清,同任宗人府左、右宗人,协理庶务;唐王朱聿键,授翰林院侍读学士,兼修《承天实录》……”
朱翊铭身躯一震,随即深深俯首,额头触地。
益王与淮王亦随之叩拜,肩膀微微颤抖——他们听懂了。这不是虚衔,是实权。宗人府将彻底改组,不再只是登记宗室婚丧嫁娶的摆设衙门,而是新政在宗室内部的执行中枢。他们将成为朱铭手中最锋利的刀,亲手削去自己藩系的特权。
而朱聿键……他慢慢直起身,指尖抚过腰间那枚刚获赐的玉带銙,上面刻着“承天”二字。他望着丹墀之上那抹明黄,忽然觉得胸口某处长久以来的郁结,竟在这一刻悄然松动。
原来登基的,从来不是那个叫朱宜铭的“建文后裔”。
而是这柄名为“承天”的剑,终于出鞘,寒光凛冽,照彻金陵。
大典余韵仍在宫墙间回荡,而真正的风暴,已在无声处酝酿。
朱铭回到乾清宫西暖阁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案头堆着三份尚未批阅的密报:一份来自广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