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章,横剑答百刃(1/5)
陈忘机立在城头,拢着袖子,看城下那个孤立身影,心里说不出的受用。他不喜欢碧玄。
这话说出去大逆不道,可满萍里……不,应该说是吴国满朝仙官,又有多少人喜欢碧玄呢?
除却那些碧玄扶...
风灵王独自立于水杉林最高处,衣袂被山巅罡风吹得猎猎作响,却未见半分飘摇之态——那风一至他身前三尺,便如撞上无形琉璃,无声溃散,只余细碎涟漪,在虚空里浮游如游丝。
他凝望的方向,并非萍泽之外,而是秘境中央那泓幽碧湖水。
湖面静得诡异。无风,无波,连倒映的云影都凝滞不动,仿佛整片水域被抽走了时间。唯有湖心三丈方圆,隐约浮动着极淡的银灰雾气,似烟非烟,似光非光,偶尔有微不可察的嗡鸣自水底透出,短促、高频,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在将断未断之际的震颤。
那是【界枢】。
风灵一族世代守护之物,仙人所遗门户之“钥”,亦是整座秘境维系不坠的“心核”。千年来,它只在两种情形下苏醒:其一,有风灵自愿以本源为祭,启通界门,送族人远遁;其二——便是外力强撼秘境壁障,逼得界枢本能反击,激荡风脉,引动地肺雷音。
而此刻,那嗡鸣声,正以肉眼可见的节奏,微微加快。
风灵王闭目,神念沉入湖底。并非用识,而是以风为耳,以气为舌,去舔舐那层薄薄的、由无数风纹编织而成的屏障。他触到了——屏障外,有东西在刮擦。
不是刀剑劈砍,不是法术轰击,而是……一种持续、冰冷、带着锈蚀感的“啃噬”。
像有无数细小的虫豸,正用口器一点一点,啃食着风之壁垒的根基。
他倏然睁眼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真正惊悸。
这不对劲。
风之壁垒,乃仙人以九天巽风为经纬、混入三十六种灵壤精魄织就,坚逾太古玄铁,寻常炼气士的飞剑劈上去,连个白痕都留不下。能“啃噬”它的,绝非人力可为。
除非……
是【蚀风蛊】。
一个几乎被风灵典籍尘封的名字,只在《古风异录·禁篇》残卷里提过一句:“蚀风蛊,生自秽土,食风而长,遇清灵则暴,可蚀仙篆。”——那是上古邪修豢养的禁忌之虫,早已随其宗门覆灭而绝迹万年。
可若真是蚀风蛊……谁带进来的?如何带进来的?又为何偏偏在此时?
他猛地想起江彻离开前最后一句话:“赵毅远逃不出去,但碧玄的人,已经来过了。”
不是“要来”,是“已经来过了”。
风灵王指尖一颤,袖中一枚青玉符箓悄然碎裂,化作三缕细风,分向东南北三方疾射而去。那是传警密令,只召三位长老——栖芦洲的守界长老、云絮谷的育灵长老、松涛岭的砺锋长老。三人皆为风灵中修为最深、资历最老者,掌族中三大命脉。
风灵王并未等他们到来,身形已化作一道青痕,直坠湖心。
湖面未起波澜,他足尖点水,竟如踏在琉璃之上,稳稳立于那团银灰雾气正上方。双手结印,指间风丝如活蛇缠绕,瞬息织成一张七寸见方的菱形风网,网心嵌着一枚滴溜溜旋转的墨色小珠——那是他本命风核所凝的“听渊珠”,专摄界壁异动。
珠光一闪,湖底景象骤然投映于他识海:
幽暗水底,并非泥沙,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沙砾。沙粒细如齑粉,每粒表面都蚀刻着蛛网般的暗红符纹,正随着某种隐秘节律明灭呼吸。沙砾中央,赫然悬浮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匣子,匣盖微启一线,内里黑气氤氲,无数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