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,六翼望明月(1/4)
许卫翰的这个手段,可就比之前都要直接了。前面几次,都是要配合着戏码,弄得轻易一些,也是试探。
试探几次,都没什么结果,就干脆用个大的。
这却逼得骆闻凌不得不出手了。
骆闻...
湖面漩涡越转越急,水色由青转墨,中心处浮起一缕幽白雾气,似有若无,却分明透出远古气息——那是风灵一族祖脉所系的“息渊之窍”,唯有王血为引、万灵共愿方能开启的逃命之门。此刻漩涡边缘,风灵已聚了百余,大者如鹤,小者如萤,翅影翻飞间,惶然挤作一团,却无人敢先入。怕那漩涡是假,怕入内即散,更怕身后追兵未退,前路又断。
江彻背对湖心,剑尖斜指地面,【清商】嗡鸣未歇,余音绕腕三匝,竟凝成一道细如游丝的银线,缠于他右臂经络之间。泠泠的声音自剑中透出,清越中带着喘:“我……我把风息借你!不是法力,是‘知’——风过林梢的迟早、云移山脊的快慢、剑锋破空时气流裂开的纹路……你闭眼,就能看见。”
他没闭眼。
左前方三丈,胎息弟子张砚手中铜铃一晃,七枚铜钱排成北斗状悬于半空,铃声未响,江彻右足已向后滑出半尺——铜钱未落,风先至,那是“摇光引气诀”催动前的三息征兆。他脚跟碾碎一枚青苔石子,碎屑迸溅如星,而张砚手中铜铃猝然炸裂!铃舌崩飞,直射他左眼!
【清商】横格,叮一声脆响,铜铃舌钉在剑脊上,震得江彻虎口发麻。他手腕一翻,剑脊反撞,将那枚尚带余温的铃舌弹回原路——张砚正欲结印再催,喉头一凉,低头见自己颈侧赫然嵌着半截铜舌,血珠刚沁出,人已软倒。
“他看得到!”有人嘶吼。
不是看,是“知”。
泠泠所借非力,而是风灵千载生息中沉淀的本能——风不言,却知万物动静之先机。她将此“知”化作一道风息,渡入【清商】剑灵,再借剑与主之契,直灌江彻神庭。此刻他双目所见,实为双重映照:肉眼所见是敌招虚实,神识所感却是气流撕裂、灵机浮动、甚至对手丹田微颤的节律。那水相剑修剑势绵密如浪,可每一重浪涌前,必有三寸气滞;金梭修士掐诀手势极稳,但左手小指始终微颤,每次金梭离手刹那,其指尖必有一瞬抽搐——那是旧伤未愈,牵动灵枢。
江彻忽然撤步。
不是退,是斜踏七星位中“天权”偏移半寸,恰避过两柄飞剑交叉绞杀之域。剑修怒啸再进,浪濯缨剑法第二叠“潮生暗涌”已至,七道水刃自地底翻腾而起,呈环形合围。江彻不闪不挡,【清商】反手刺入脚下水面——剑尖没入三寸,湖水骤然静止。涟漪凝滞,水刃悬停半尺,竟如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!
泠泠的声音急促:“水下有风脉!他借的是湖底‘巽位’残存的风息!快切它!”
江彻剑尖猛旋,【清商】嗡然长吟,剑身竟泛起淡青鳞纹。这一旋非刺非劈,而是以剑为针,刺入水下风脉节点。轰隆!湖面炸开丈许水柱,七道水刃齐齐溃散,水相剑修喉头一甜,踉跄后退三步,手中长剑嗡嗡震颤,剑尖竟卷了刃——浪濯缨剑法需水气为媒,风脉被截,水气顿失依凭,反噬其主!
“邪术!”金梭修士目眦欲裂,双手再掐,这次竟是双诀同施!背后金梭暴增至十一枚,梭尖吞吐赤芒,显然已燃真火。“焚金破煞诀”——碧玄秘传,以精金为引,焚己三分寿元,换一击洞穿筑基护体罡气的绝杀。
江彻却笑了。
他忽然收剑。
【清商】归鞘,右手并指如剑,左掌翻覆向上,竟作莲花托举之姿。周遭风灵惊觉异样——方才还狂躁不安的湖风,竟悄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