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宰了就跑(2/4)
微蹙的眉尖。“这是……”真意道君声音发哑。
“盘古遗种,建木残枝。”弥勒的声音仿佛从星海深处传来,“当年补天石坠地,砸断的,正是建木一根须根。你师父寻你,不是寻个徒弟,是寻个能握住这断根的人。”
真意道君浑身血液似被冻住,又似被点燃。师父那张永远笑眯眯、总爱用蒲扇敲他脑门的脸,第一次在他记忆里清晰得令人心慌。原来那蒲扇上暗绣的云纹,竟是建木枝叶的简化;原来每次渡劫失败后,师父递来的疗伤丹药里,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紫气……
“所以……”他喉头发紧,“花果山那块石头,不是孕育齐天大圣的灵胎,而是……建木断根的养皿?”
“聪明。”弥勒翻身坐起,金光佛轮重新浮现,却不再刺目,温润如暖玉,“石头是假,根是真的。孙猴子劈开的不是天地,是建木断口处最后一层胎膜。而你——”他指了指真意道君心口,“你体内那缕天魔宗秘传的‘逆鳞真火’,恰好是建木断根唯一能认的钥匙。”
溪水复流。星海消散。真意道君低头,只见自己左手掌心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、蜿蜒如龙的疤痕——正是师父当年用断剑划下的入门印记。此刻,那疤痕正微微搏动,与远处少女颈侧若隐若现的龙鳞纹路,遥遥共鸣。
少女轻咳一声,抬眸望来。那双眼瞳,一半是熔金,一半是深潭,瞳仁深处,两点微小的青铜齿轮正缓缓转动。
“前辈……”她嗓音仍带水汽,却已无怯意,“我名素鸢。昔年龙宫幼女,奉命守此山千年,只为等一个……能解枷之人。”
真意道君没应声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疤痕灼热如烙。身后,弥勒佛祖已背过身去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随风落入溪水:
“解枷?呵……枷锁从来不在她身上。在你心里,在你眼里,在你这一路走来,所有不敢承认的‘侥幸’与‘贪图’里。你若真想做神仙,先得明白——神仙,不渡己,何以渡人?”
话音落,溪畔石椅消失,弥勒身影如烟散去。唯余素鸢静静立着,银发拂过真意道君手腕,凉如新雪。
真意道君忽然笑了。不是惯常的、带着三分油滑的笑,而是眉眼舒展,唇角上扬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抬手,将袖中一枚早已准备好的、刻着“天魔宗”三字的青铜令牌取出,轻轻放在溪石上。
“素鸢姑娘,”他声音清朗,再无半分试探,“这牌子,是我师门信物。今日起,它归你了。天魔宗欠龙族的债,我来还。建木断根之事,我来查。至于那石头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猴山,“咱们一道去看个清楚,如何?”
素鸢望着那枚青铜牌,指尖微颤。牌面斑驳,边缘磨损,背面却用极细的金线,勾勒着一株歪斜却倔强的小树苗。她指尖抚过树苗,抬头时,眼中熔金与深潭竟悄然交融,化作一片澄澈的、流动的琥珀色。
“好。”她颔首,赤足踏前一步,踩碎水中倒影。就在此刻,真意道君袖中,那瓶原本用来防身的毒丹忽然无声炸裂,丹液化作七道幽蓝火线,如活物般钻入素鸢足底。她身形一晃,却未跌倒,反而仰起脖颈,喉间溢出一声短促清越的龙吟——那吟声穿透云层,直抵九霄。
花果山顶,云雾豁然撕裂。
一道贯穿天地的紫气自山腹喷薄而出,如剑,如虹,如怒龙昂首。紫气之中,一块丈许高的顽石静静悬浮,石表龟裂,蛛网般的缝隙里,透出炽烈金光。金光深处,隐约可见一只紧握的拳头,指节绷紧,青筋暴起。
真意道君与素鸢并肩而立,衣袍猎猎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半步大仙人的修为,此刻轻如鸿毛;而脚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