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山河破碎风飘絮(1/5)
“夏姑娘,请把帘子先放下。”马车轻轻晃着,苏合看了眼窗边,出声提醒。
夏尘微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到了哪里,苏大人,我总不能一路都不见人吧?”
“人多的地方,还是...
三日后,北砗极北裂谷之外。
风声骤歇。
老僧立于冰面,袖口垂落,断指处血已凝成暗红痂壳。他双目微阖,呼吸绵长如古井无波,可眉心却有一道极细的竖纹,似被无形之力强行刻下,隐隐泛着金芒。那八根清香断裂的余烬尚在掌心未散,青烟早已被北风撕碎,唯余一缕极淡的檀香气息,缠绕指尖,迟迟不散。
他忽然睁眼。
眸中金光一闪即逝,仿佛有佛影掠过冰壁——可再定睛看时,冰壁依旧倒悬,雪地依旧倒扣,连那裂谷缝隙也杳然无踪,仿佛方才一切皆是幻觉。
可断指是真的。
香断也是真的。
老僧缓缓摊开左手,掌心朝天,任寒气蚀骨。他没去包扎,也没再念经,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掌纹里渗出的那点血珠,如何在零下七十度的极寒中,竟迟迟未冻。
“活佛推演之劫……不是‘将至’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沙哑如砂砾磨过冰层,“是‘已临’。”
话音未落,脚下冰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缝,宽不过半寸,深不见底。缝中幽光浮动,竟映出另一片天空——灰黄、低垂、云如溃烂的絮,正缓缓旋转。
老僧倏然抬脚,后撤三寸。
冰缝应声合拢,不留痕迹。
他不再向前,亦未退走,只盘膝坐于裂谷边缘,解下腰间木鱼,以断指叩击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,震得百里冰晶簌簌而落。
不是驱邪,不是镇魔,而是——唤。
唤的不是人,不是鬼,不是神佛,而是这方天地尚未命名、未被册封、未被诸部典籍所录的“空隙”。
木鱼第二响。
冰面之下传来闷沉回音,似有巨物翻身,又似远古喉管震动。
第三响。
他袖中飘出一张黄纸,上无朱砂符,只有一行蝇头小楷,墨色泛青,字字如骨:“北砗无碑,故以身代界。”
纸落冰面,未燃,未化,只是微微起伏,如同活物呼吸。
老僧闭目,唇齿微动,诵的却非《金刚》《法华》,而是三百年前西陲一位疯僧手抄残卷中的《破界偈》:
> “界非墙,乃息之滞;
> 境非地,是念之淤。
> 冰裂非崩,是天地吐纳之隙;
> 香断非绝,为因果折腰一瞬。
> 若问劫从何起?
> 起于无人敢称其名。”
诵毕,他睁开眼,望向裂谷对面倒悬的雪原。
雪原之上,不知何时,多了三枚足印。
不深,不斜,不融,排列如品字,间距恰好七尺——正是人间僧人一步之距。
可那雪原明明倒扣于半空,足印却稳稳踩在“地面”,而非“天穹”。
老僧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步法。
三百年前,西陲大旱十年,饿殍塞途,僧众食土观音粉而活。唯有一僧,赤足踏火炭而行,每走七步,便于焦土上点一盏灯。灯焰不摇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