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埋伏(1/4)
第二天中午,曼娜和罗西驱车赶到山脚,然后有点懵,“怎么只有你们四个,他呢?”黛绮丝等人也有点无语,因为晋国少年离开的时候,严词拒绝了他们的跟随。
用吴友仁的话来说就是,“我要对付谁,...
天光初透,灰白的云层被撕开几道微光,街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,像未散尽的夜气在喘息。吴友仁站在红松办事处门口的台阶上,双手插在旧皮夹克兜里,目光沉静地扫过院中——那辆被推回来的早点摊车斜倚在墙根,锅碗瓢盆散落一地,炭火早已熄灭,只剩余烬里几缕青烟,蜷曲着,断续地飘向低空。
黛绮丝蹲在俘虏身侧,指尖捻起一粒灰烬,凑到鼻下轻嗅。她没说话,但眉心微蹙,唇线绷得极细。那灰烬里没有焦糊味,也没有炭渣该有的干涩土腥,只有一丝极淡、极冷的甜腥,像是腐烂梨子在冰窖里捂了三天后裂开的汁液。
“不是他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刚踏进院门的燃血脚步一顿。
燃血身后跟着三名城卫,其中一人正低头摆弄腕表,听见这话,下意识抬头:“谁?”
“不是他。”黛绮丝重复一遍,手指轻轻一弹,灰烬簌簌落下,“他身上诡气太‘薄’,薄得不像活人——倒像……一张纸。”
吴友仁垂眸,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黑灰。那是刚才捆人时蹭上的,此刻正微微泛着幽蓝的荧光,只一瞬,又隐没于晨光之中。
他没接话,只是抬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铁木片——边缘打磨得圆润,正面刻着细密的螺旋纹,背面却是一道浅浅的爪痕。这是曼娜昨夜悄悄塞给他的,说是“备用”,还附了一句:“别让克罗格看见,他怕你用得太顺手,回头管你要。”
铜钱在指腹摩挲两下,凉意渗进皮肤。吴友仁不动声色将它滑进袖口暗袋。
院内气氛悄然变了。燃血没再往前走,只把双手背到身后,拇指缓缓刮过腰间佩刀鞘上的磨痕。他目光扫过俘虏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紫痕,又掠过对方耳后一处几乎不可见的褐斑——那斑块边缘呈锯齿状,仿佛被什么活物啃噬过,却又长出了新的皮。
“肯帕呢?”燃血忽然问。
“去北市口查第三处了。”黛绮丝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“他说那边有‘鸟叫得不对’。”
燃血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知道肯帕的耳朵有多准——三年前在西岭剿匪,那人隔着三百步,听出山洞里藏着一只被熏晕的雪貂,结果真在岩缝里掏出了半枚未引爆的诡爆弹。诡族不会唱歌,但寄生诡初临宿主时,会扰动人体微循环,使声带肌肉发生极细微震颤,从而让咳嗽、打喷嚏甚至吞咽声都带上一种高频杂音。这种音,普通人听不出,可对长期与诡气搏杀的老兵而言,就像钟表匠听齿轮咬合是否精准。
“所以……”燃血顿了顿,视线终于落在吴友仁脸上,“你昨晚,真没听见?”
少年没立刻答。他弯腰,拾起地上一只摔裂的粗陶碗,碗底积着半凝固的豆浆渣。他用指甲刮下一点,凑近闻。那甜腥味更浓了,混着豆腥,竟有种奇异的粘稠感,仿佛气味本身有了重量,在鼻腔里缓缓下沉。
“听见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得像刀划过冰面,“三十七次。每次间隔,四分十三秒。”
燃血瞳孔一缩。
四分十三秒——正是人体深睡期REM阶段平均持续时长。寄生诡若真如推测那般,需借宿主深度睡眠时侵入神经末梢,那么这个间隔,就是它在寻找下一个“入口”的节奏。
“你记这个?”燃血问。
“不记。”吴友仁摇头,把陶碗轻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