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真有毒(2/4)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陈铨叙问,声音低得像风掠过锈蚀的铁皮。吴友仁没立刻答。他起身,走到地窝子入口处——那里已被他们连夜填平,覆上冻土与碎石,伪装成一片寻常坡地。他蹲下,用匕首撬开一块松动的岩层,露出底下尚未凝固的暗红泥浆。那是昨夜火系术法余温未散,蒸腾地气与血气混合后凝结的痕迹。
“开尔文挖地窝子,选的是冻土层以下五米。”吴友仁用刀尖拨弄着泥浆,“但悬铃山冻土之下,三米开始,土质就含硫铁矿渣。他加固墙壁,用的是掺了银粉的黏土——银能导电,也能……镇蛊。”
陈铨叙呼吸一滞。
“他怕蛊反噬。”吴友仁冷笑,“所以他把地窝子建得像个坟包,四壁涂银粉,顶盖浇熔岩,连通道都做成螺旋窄道,防的不是敌人,是蛊爬出来。”
陈铨叙沉默良久,才哑声道:“所以……小哈体内的蛊,还没醒了?”
“没醒。”吴友仁直起身,拂去匕首上的泥,“但快了。锈蛊苏醒前,会先啃食宿主喉间软骨,发出那种……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。再过十二个时辰,它就会钻进小哈的心室,用铁丝缠住跳动的热核,慢慢绞紧。”
陈铨叙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他忽然想起开尔文地窝子里那柄折断的长柄斧——斧刃崩口处,隐约泛着幽蓝微光。当时他以为是冻土反光,现在想来,那分明是淬过蚀魂银的刃口。开尔文根本不是想劈开石层脱困,他是想用银刃割开自己的喉管,提前剜出锈蛊!
“剜不出来。”吴友仁仿佛看穿他所想,声音冷硬如铁,“锈蛊一旦入喉,便化为气态,随呼吸游走。剜喉只会让它更快冲进心室。”
陈铨叙闭了闭眼。他脑中飞速闪过所有可能:找异师殿?不行,他们若知锈蛊现世,第一反应是焚毁宿主,绝不会留小哈性命;找寒地丝族遗民?万里之外,音讯全无;强行用火系术法灼烧?锈蛊畏火,但小哈的命火更畏烈焰,两相冲突,必成灰烬。
“有解?”他声音沙哑。
吴友仁没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匣。匣面蚀刻着扭曲的雪鸮衔枝图,枝条末端垂落三颗镂空铜珠,随他动作轻轻晃荡,发出极细微的、如同冰晶碎裂的脆响。
“寒地丝族‘续脉匣’。”吴友仁掀开匣盖,内里并无药物,只有一团凝滞如琥珀的透明胶质,胶质中央,蜷缩着一只米粒大小的雪白幼虫,通体半透明,腹节处隐现三枚赤色斑点——正是寒地丝族圣虫“续脉蚕”的幼体。
“续脉蚕不吃蛊。”吴友仁指尖轻点匣底,“它只吃‘热’。但它认主。宿主命火越盛,它吃得越欢;宿主命火将熄,它便休眠。而锈蛊……它吃热,续脉蚕也吃热。两者撞上,谁先吃饱,谁活。”
陈铨叙盯着那枚琥珀胶质,喉结滚动:“你哪来的?”
“极西覆灭前,最后一个寒地丝族长老,塞进我嘴里,用唾液裹着咽下去的。”吴友仁声音平淡,仿佛在说今日吃了几块干粮,“他说,若遇锈蛊,嚼碎胶质,混血喂鸟。续脉蚕见血即醒,见热即争。”
陈铨叙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你体内也有?”
吴友仁扯开左袖,小臂内侧赫然一道浅褐色旧疤,蜿蜒如枯藤,疤面细密凸起,隐约可见微小的赤斑轮廓。“三年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它在我血里睡着。我没让它醒,因为……我不需要它吃我的热。”
陈铨叙说不出话。他忽然明白,为何吴友仁总能在绝境中爆发远超常理的力量——不是天赋异禀,是体内蛰伏着一头随时可能苏醒的饕餮。而此人竟能以意志为锁,将这头凶兽囚禁于血脉深处,三年不动分毫。
“小哈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