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回不去(1/5)
吴友仁这次入山一个多月,出山一看,他的营地居然没人来过。想一想也不算奇怪,终究是天寒地冻,蛮人又知道这里不好惹。
试探了一两次,都是碰了一鼻子灰,不可能一直试探下去吧?
于是他...
吴友仁没立刻回答,只是低头盯着腕表上那行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——冰凉的玻璃,却像烧红的铁片烫着指腹。塞纳的名字在视野里浮沉,像一块沉入水底的锈铁,不响,却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“他不是疯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而平,像刀刃划过青砖,“是算准了。”
角枭歪头看他:“算准什么?”
“算准凉国会放行。”吴友仁抬眼,目光穿过营地木屋的缝隙,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“桃宛弱小,但桃宛是凉国最北边的附庸,就像一堵矮墙,替凉国挡风雪。凉王老了,太子急着立功,勋贵们等着分润战利品……塞纳南下,不是打晋国,是给凉国递刀。”
角枭沉默片刻,右爪轻轻挠了挠左翅根部,“所以你才是顺带的目标?”
“不。”吴友仁摇摇头,从怀里摸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制徽章——那是晋国武院旧制,纹路已模糊,只余下半截断裂的鹰翼轮廓,“我是诱饵。他要的不是我这个人,是我这身份背后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把徽章翻过来,背面用极细的刻刀凿着两行小字:**“质子非囚,信义当存”**。
“晋国派我来,从来就不是为了求和。”他声音轻下来,却更沉,“是为钉一颗楔子,在凉国心口最软的地方。塞纳若真杀了我……晋园的质子团会哗变,红松武院会震怒,连那些中立的凉国小贵族,都得掂量掂量——他们供着的‘质子’,是不是随时会被别国王子当靶子射?”
角枭静静听着,尾羽微微竖起,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翎箭。
“所以这一仗,打的不是疆土。”吴友仁把徽章按回胸口,布料微陷,“是脸面。是规矩。是凉国还能不能管住自己养的狗。”
屋外风声骤紧,卷起几片枯叶拍在门板上,啪、啪、啪,像有人在敲门。
两人同时侧耳。
——不是敲门声。是蹄声。很轻,很稳,间隔一致,绝非野兽。且不止一匹。
吴友仁倏然起身,右手已按在腰后短匕柄上。角枭双翅一振,无声滑至窗棂高处,瞳孔缩成两道金线,穿透窗纸缝隙向外凝视。
三息之后,它低声道:“两个人。马未卸鞍,鞍囊鼓胀。左首那个……左袖口有灰烬痕,右手小指第二节缺了半截。”
吴友仁眉头一跳:“蛮人?”
“不是。”角枭否定得极快,“是凉国边军‘黑鸦营’的斥候装束。但黑鸦营不会出现在这——他们驻防三十里外的鹰喙隘口,职责是盯蛮族动静,而非巡查质子营地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叩击,三下,停顿,再两下。
标准的晋园暗号节奏——**“鹰唳三声,衔枝而归”**。
吴友仁与角枭对视一眼,后者翅膀微颤,无声落地,隐入梁柱阴影。
少年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拉开木门。
门外立着两名男子。左侧那人身材精悍,颧骨高耸,眉骨上一道旧疤蜿蜒如蚯蚓,左袖口果然沾着星点灰白粉末,右手小指残缺处裹着发黑的皮绳;右侧那人稍矮,面相温吞,腰间悬着一柄形制古怪的短剑,剑鞘上蚀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,像某种活物盘绕。
“厉虎的人?”吴友仁不动声色,目光扫过两人靴帮泥渍——新泥,湿重,泛青灰,是昨夜冻雨后的山涧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