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梦话(2/4)
什么桃宛王子敢带这么点人闯荒原?除非……有人替他清过路。”门在身后轰然闭合。郝威盯着那扇抖动的铁门,忽然抓起通讯器低吼:“传令下去,立刻查封所有凉国边境哨所的诡族监测日志!重点查——开尔文死后第七天到第十五天!”
角枭落在吴友仁肩头,喙尖轻轻碰了碰他耳垂:“你早知道杰夫统领在骗你。”
“不。”少年踩着积雪前行,咯吱声清晰得令人心悸,“他知道塞纳必死,所以故意漏掉关键情报——比如桃宛王室血脉里,有丝族遗孤的基因序列。”
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。第三步起,左脚印边缘开始浮现金色微光,如同熔化的金属在雪中流淌。角枭低头啄了啄那光痕,喙尖瞬间焦黑:“你把丝族‘蚀金脉’的激活剂混进鞋底了?”
“黛绮丝给的。”吴友仁扯了扯嘴角,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凝成细小冰晶,“她说丝族最后的战士,就是靠这东西在玄武岩缝里凿出逃生隧道。”
角枭沉默良久,忽然用翅膀遮住少年半边脸:“别让郝威看见你眼睛——现在你的虹膜,正在变成金色。”
风势陡然加剧。远处荒原上传来沉闷的轰隆声,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翻身。吴友仁仰起脸,任雪粒刮过眼皮。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哥哥背着高烧的他穿越晋园冰湖。冰面下暗流汹涌,哥哥每走一步,冰层就裂开蛛网般的蓝光——那光和此刻他眼底的金芒,在记忆里重叠成同一道灼热的裂痕。
“老陈,”他声音很轻,却盖过了风声,“如果丝族真有活下来的人……他们恨的到底是极西人,还是当年坐视不管的凉国?”
角枭的翅膀微微颤抖。它没回答,只是用喙梳理少年被风吹乱的额发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半晌,才哑声说:“黛绮丝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,独自去了凉国王陵西侧的‘无碑林’。”
吴友仁脚步一顿。那片树林里埋着六十三座空坟,墓碑上只刻着“丝族”二字。十年前凉王下令立碑时,曾有老臣跪谏:“丝族已绝,岂能与先王同列?”——当时站出来呵斥老臣的,正是如今的凉国太子。
“她去干什么?”少年问。
“烧了一叠泛黄的绢纸。”角枭转动眼珠,虹膜里映出幽绿微光,“纸角印着晋园质子团的火漆印。”
雪突然下得更急了。吴友仁解下脖间围巾,裹住角枭冻僵的爪子:“告诉郝威,我要见黛绮丝。就在无碑林。”
角枭振翅飞起时,少年已转身走向另一条小径。他背影在风雪中显得单薄,却奇异地挺直如刀锋。三里外,一辆改装越野车正碾过冻土疾驰而来,车顶架着的探照灯扫过雪地,光柱里浮游着无数闪亮的金色微尘——那是蚀金脉激活剂挥发时特有的星芒。
车门推开,黛绮丝跳下车,皮衣领口翻卷着未融的雪粒。她手里拎着个铝制保温箱,走近时吴友仁闻到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。“塞纳的战马昨夜暴毙了。”她将箱子放在雪地上,掀开盖子,“胃里全是冻僵的诡族菌丝。”
箱子里躺着三颗马头,眼球浑浊泛绿,舌根处嵌着半截青铜箭簇。吴友仁蹲下身,指尖拂过箭簇底部磨损的纹路——那是凉国军工坊独有的螺旋刻痕。“你们早知道他会走北荒古道。”
“不。”黛绮丝掏出一把小刀,刀尖挑开其中一颗马舌,“是开尔文临死前,在塞纳靴底抹了丝族‘引路粉’。粉末遇血即活,会把诡族幼体导向持有者心脏。”
少年猛地抬头。黛绮丝正凝视着他左眼——那里金芒流转,竟与箭簇纹路隐隐呼应。“丝族蚀金脉,本就是为驯服诡族而生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雪下长眠的魂灵,“我们不是被屠杀殆尽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