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1.谜团(1/4)
“慎独?”一旁,小小真夜在确认慎独没事,又看到他的脸色后,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,连忙看向四周。
但扫了一圈,她的表情却越来越疑惑,
“这里是...哪里?”
她没看出有什么不...
“啧!”
那声短促的冷哼像一枚冰锥,刺穿了御子正欲出口的娇嗔,也撞碎了房间里浮动的檀香暖意。
慎独抱着御子的手指微微一顿,没松开,也没收紧,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,目光却已如刀锋般扫向欧阳——不是看她被捆缚的姿态,而是看她眼底翻涌的、混杂着羞耻与荒谬的震颤。
御子一愣,顺着他的视线扭过头,随即“呀”地轻叫一声,从他怀里滑下来半步,踮起脚尖凑近欧阳脸侧,歪着头打量:“咦?这姐姐……怎么被绑得跟年糕似的?”
她伸手戳了戳欧阳绷紧的下颌,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,“还瞪着眼,气鼓鼓的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狸猫。”
欧阳喉头一哽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不是不能说,是不想说——她忽然发觉,自己连羞愤的资格都悬在半空。方才在老虎机空间里,她被剥得比赤身裸体更彻底:内衣、财富、生命……甚至尊严,都被当筹码一样列在光屏上,明码标价,任人挑选。而此刻,眼前这被唤作“御子”的小姑娘,一身华服金冠,眉目如新雪初霁,语气轻快得仿佛在点评市集上刚采的枇杷,可那双眼睛却清亮得骇人,一眼就照见她魂魄里尚未结痂的裂痕。
“你……”欧阳终于挤出一个字,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,“你是什么人?”
御子眨眨眼,忽然笑起来,露出一点贝齿:“他问我?”她转头看向慎独,拖长调子,“腰子,她问我是谁呢。”
慎独没应声,只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缕滑落的碎发,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。他这才开口,声音平缓,却字字砸在欧阳耳膜上:
“她不是你该问的人。”
欧阳瞳孔骤缩。
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傲慢,而是因为——这语气,和方才在老虎机空间里,他每一次拉杆前的停顿、每一次捻起筹码时的微顿,如出一辙。那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并非来自力量碾压,而是源于某种更深的东西:他早已站在规则之外,俯视着所有被规则困住的人。
包括她。
包括骰子。
包括……问号。
欧阳猛地想起骰子临行前塞进她掌心的那张纸条,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:“若遇‘青衫客’,速焚此符,勿念因果。”当时她嗤之以鼻——青衫客?落玉县哪来的青衫客?稽查局的档案里,特级使徒名录上,根本没有这个名字。
可此刻,她看着慎独垂眸时眼尾一道极淡的青痕,看着他袖口不经意露出的一截腕骨,那里没有纹身,没有烙印,只有一道细如游丝的、近乎透明的旧疤,蜿蜒没入衣袖深处。
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裂隙。
“青衫……”欧阳喉头滚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慎独抬眸。
目光相接的刹那,欧阳浑身血液骤然凝滞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沉、更钝的窒息感。仿佛有只无形的手,隔着三尺距离,已按住了她心脏搏动的节奏。
“他认得这个称呼?”御子好奇地凑近一步,金冠上的流苏簌簌轻响,“腰子,这姐姐是不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而规律的叩击声。
三长,两短,再一长。
笃、笃、笃——笃、笃——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