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3.腰子(2/5)
赫然嵌着一扇窄门——门框由人骨拼接而成,门板是整块黑曜石,表面浮雕着与能面同源的笑面纹。门缝里,渗出淡青色雾气,雾中隐约可见一只苍白的手,正缓缓抬起,指尖朝向慎独。那只手,无名指戴着一枚铜戒。戒面刻着小小樱花——正是慎独高中制服领扣的纹样。
“……!”
慎独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这戒指他见过。去年冬至,他在蛇沼镇旧货市场淘到一枚同款铜戒,买回家后发现内圈刻着“风早赠”,当时只当是仿品,随手扔进了抽屉最底层。可此刻,抽屉底层那枚戒指的位置,正空空如也。
真夜已一步踏入门缝。青雾缠上她小腿,却未腐蚀,只如温顺藤蔓盘绕而上。“别发呆。”她侧首,眼尾扫过慎独骤然失血的脸,“他认得你。或者说……认得‘你该有的样子’。”
慎独喉间发紧。他想起大哑巴今早抱他时,掌心曾无意擦过他左耳后——那里有颗浅褐色小痣,形状像一粒未绽的樱花苞。而此刻,门内那只手抬起的高度,恰好与他耳后痣的位置齐平。
“他以为你是来接他的。”真夜推门的手顿住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可你真正要找的,是欧阳淼淼。”
慎独猛地攥紧拳。指甲陷进掌心,痛感尖锐。
不能停。不能被牵着走。欧阳淼淼的求救声还在对讲机里循环播放,那断续的“救救……你……”像生锈锯子来回拉扯神经。可眼前这扇门……这枚戒指……这十八年未愈的伤口……
他忽然明白了风早为何选中自己。
不是巧合。
是阿磨山大人的“安排”。
那个总在梦里用珊瑚宫殿开会的神明,从一开始,就把风早当作诱饵,把欧阳淼淼当作饵料,而把自己……当成收网的钓竿。
“咔哒。”
黑曜石门彻底洞开。
门内没有走廊,没有房间,只有一条向下倾斜的白色楼梯。台阶由某种半透明材质铺就,每级台阶中央,都嵌着一枚小小的、正在跳动的心脏——粉红,鲜活,血管清晰可见。而最下方的台阶上,端坐着一个穿白袍的少年。他背对门口,长发垂至腰际,发梢沾着细碎金粉,正低头摆弄膝上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。
放映机镜头朝向楼梯上方,胶片正无声转动。
慎独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便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。回头,只见电梯井入口的合金隔断正缓缓闭合,村善的身影被彻底吞没前,最后朝他比了个手势——拇指朝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向自己太阳穴。
意思是:冷静。别信看到的。
慎独收回视线,再抬头时,白袍少年已转过身。
他面容清俊,左颊有颗泪痣,右眼瞳孔呈琥珀色,左眼却是一片纯白——白得像未曝光的胶片。他嘴角弯着,笑意温柔,可那笑容弧度,与能面上的笑面纹严丝合缝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风早说,声音像风吹过空玻璃瓶,“不过……还是来了。”
他抬起手,铜戒在青雾中泛光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他按下放映机按钮。
胶片画面投射在楼梯墙壁上——不是影像,是流动的文字。
【2006.3.17 晴
今天,她又来了。穿蓝裙子,扎马尾,手里拎着保温桶。她说‘风早君,尝尝我做的梅子饭团’。我咬了一口,很酸,可她说‘酸才够醒神呀’。
(此处墨迹晕染,似被泪水浸透)
……如果明天地震真的来了,我就把‘钥匙’给你。不是给你,是给‘未来的你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