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9.凑巧(2/5)
,像套上了一圈烧红的铁环。“神明指派……”欧阳淼淼忽然笑了,那笑不像人类,倒像一张被风掀开的旧报纸,边缘卷曲,字迹晕染,“你知道吗?阿磨山典籍里写,‘神谕’其实是‘鬼契’的雅称。凡被神明钦定者,必先割开手掌,用血在契约纸上写下‘永不出界’四字。”
御子低头看向自己左手。
那里没有伤口。
可就在她视线落下的瞬间,掌心皮肤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——缝里没有血,只有一片纯白的纸,纸上墨迹未干,赫然是她自己的笔迹:
**永不出界。**
“你签过了。”欧阳淼淼轻声说,“就在你答应做他妻子那天。神子替你签的,用的是你的生辰八字和一滴心头血。所以你才会被鬼宫选中……因为你本来就是钥匙,不是闯入者。”
御子膝盖一软,扶住门框才没跪下去。
钥匙……不是用来开门的。
是用来锁门的。
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欧阳淼淼不找慎独——不是因为没原谅,而是因为不能靠近。两个A级怪异共生的子母鬼宫,存在天然的排斥力场。越靠近慎独,欧阳淼淼的纸化就越严重;而慎独每多停留一秒,鬼宫对现实世界的侵蚀就越深一分。
她们不是敌人。
是两把反向咬合的锁芯。
而慎独,是夹在中间那把正在融化的钥匙。
“那他呢?”御子哑着嗓子问,“你留在这里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欧阳淼淼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纸张撕裂的脆响,像是有人正把整本《蛇沼镇志》一页页扯下来,叠成一只巨大的、没有眼睛的纸鹤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耳语:
“我在等他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什么?”
“想起他七岁那年,阿磨山塌陷时,是谁把他从泥浆里抱出来的。”
御子怔住。
慎独七岁时……阿磨山?
她脑中电光一闪——《蛇沼镇志·灾异卷》里确有记载:昭和六十七年夏,阿磨山地脉暴动,整座山体沉入地下三百尺,唯余一座孤峰,形如断颈之鹤。全镇三百二十七口人,生还者仅八人。其中一名七岁男童,被发现时紧攥着半截染血的蓝布带,带子另一端,系在半埋于泥中的纸扎童女手中。
那童女,高约三寸,眉心一点朱砂,左手执桃木剑,右手捧陶碗——碗里盛着半碗凝固的、泛着青光的纸灰。
“……是你?”御子声音发颤。
欧阳淼淼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摊开掌心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御子却看见了——在她掌纹交汇处,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,形状像一枚小小的、扭曲的鹤喙。
“他忘了。”欧阳淼淼望着虚空,仿佛穿透了层层纸墙,看见了某个奔跑在樱花道上的小小身影,“他忘了自己答应过,要永远保护那只不会说话的纸鹤。”
御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,手指死死抠进门框缝隙。木屑扎进指甲缝,可她感觉不到疼。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、拧转——原来慎独最深的恐惧从来不是怪异,而是遗忘本身。
而欧阳淼淼的全部存在,就是一座拒绝坍塌的记忆坟冢。
“所以……”御子喘息着抬头,“你放任我进来,是因为你知道我会找到他?”
“不。”欧阳淼淼终于转过头,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是因为我知道,只有你,会相信他说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