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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不好意思,稍后写完(2/3)

光时,整个放映厅响起一片压抑的哽咽。不是哭声,是喉咙被什么堵住的呜咽,混着粗重的喘息。成飞民余光扫见前排几个年轻技工把脸埋进臂弯,肩膀无声耸动;角落里两位退休老钳工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其中一人假牙松动,掉进搪瓷缸,发出清脆一响,却没人去捡。

    最静的是葛文墉。

    他坐在第三排正中,军装领口扣到最上一颗,双手平放在膝头。银幕上梁三喜倒下的瞬间,他忽然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缓缓抵住自己左太阳穴——那个位置,二十年前他在歼七原型机座舱里遭遇发动机空中停车时,曾用同样姿势按过应急电钮。此刻指尖微微发颤,却始终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电影结束在黎明。镜头从烈士陵园缓缓升起,越过层层叠叠的墓碑,越过晨雾里飘动的白花,最终停驻在远处连绵的青山顶上。朝阳正破开云层,金光如熔金倾泻而下,将整片山峦染成赤色。

    全场静默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,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。起初是零星几下,很快连成一片轰鸣。不是礼节性的,是手掌拍得通红、拍得发疼的节奏。有人站起来,又有人跟着站起,最后整座放映厅的人都立着,掌心拍得震耳欲聋,像要把屋顶掀翻。有人喊:“梁三喜!”立刻有几十个声音应和:“梁三喜!”又有人喊:“靳开来!”声音更响:“靳开来!”——这喊声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,混着泪音与嘶哑,竟有了千军万马踏过山谷的声势。

    成飞民没鼓掌。他盯着银幕右下角渐渐浮现的字幕,目光钉在“编剧:刘济民”那行字上。突然想起三天前试飞基地的黄昏——他和葛文墉站在跑道尽头,看最后一架歼七M滑向停机坪。夕阳把飞机尾翼镀成熔金,葛文墉摘下飞行手套,露出手背上几道陈年疤痕,指着机腹新涂的编号说:“济民同志,这架明早就要飞广州,交付空四师。他们师长跟我喝过酒,说要带着新装备去南疆巡逻……可你知道吗?他酒杯底下压着张纸,是儿子的病危通知书。”

    那时晚风卷起葛文墉的衣角,他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余响吞没:“咱们造的飞机能飞一万米,可有些事,怎么也飞不到阳光底下。”

    掌声还在继续。成飞民摸出兜里的钢笔,在节目单背面飞速写道:“真正的战场不在云端,而在人心褶皱里。我们试飞员校准的是仪表盘,而作家要校准的,是时代的心跳频率。”

    笔尖划破纸背。

    屠基达这时凑过来,递来一杯凉透的绿豆汤,热气全散尽了,杯壁凝着细密水珠:“看完啥感觉?”

    成飞民接过杯子,没喝,只看着杯中晃动的豆粒:“就像歼教七第一次拉起时,人被死死摁在座椅上——可那不是束缚,是托举。”

    散场人流涌向门口。成飞民却被董方文拦住:“刘济民同志!等会儿!葛总工请您过去。”他指了指角落。葛文墉正独自站在消防栓旁,军装口袋里露出半截信封,边缘被揉得发毛。

    成飞民走过去时,葛文墉已将信封揣回口袋,只把一张叠得方正的稿纸递来:“刚才银幕上那句‘欠账单’,我让秘书抄了原文。你看看,是不是这样?”纸上是梁三喜遗书里那段话,墨迹工整,唯独“娘”字最后一捺拖得极长,像一道未干的泪痕。

    成飞民点头。葛文墉忽然压低声音:“今晚十点,试飞塔台顶层。带上你的笔记本。有样东西,得让你亲眼看看。”

    不等回应,他转身走向出口,背影挺直如歼七机翼剖面。成飞民低头看稿纸,发现右下角有铅笔小字:“1983.7.25 于成飞试飞基地 拟呈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”。

    十点整,成飞民独自登上试飞塔台。螺旋铁梯在脚下呻吟,越往上风越大,吹得衬衫紧贴脊背。顶层平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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