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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产学研方案,农村调研情况(1/3)

    翌日,清晨。

    天色刚亮起蓝调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,仪表厂的褚建国已经将他们的厂子资料送到了李默文的手上。

    经过大致翻阅之后。

    可以得知人大仪表厂的情况。

    厂子现在还有两个产品...

    七月十八号。

    窗外的蝉鸣声一阵紧似一阵,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刮着耳膜。人大小礼堂后头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水泥地上,晃动着,仿佛被热浪蒸得发软。陈艳红刚把电话听筒搁回叉簧上,指尖还残留着话机塑料壳被太阳晒出的微烫感。他没立刻转身,就站在那儿,望着走廊尽头那扇敞开的窗——风从那儿灌进来,掀动了墙上贴着的一张泛黄海报,边角簌簌抖动,像一只欲飞未飞的灰鸟。

    何振华没走,就倚在门框边,手里捏着半截粉笔,指腹蹭着粉笔灰,在袖口蹭出一道浅白印子。他没问谁打来的,也没问说了什么。只是看着陈艳红的侧脸,看那下颌线绷得极紧,喉结上下一滚,又缓缓松开。那不是寻常学生接到家乡电话该有的神情。是沉,是压,是底下有千斤石,表面却只漾开一圈涟漪。

    “默哥……”陈艳红忽然低低念了一声,声音轻得几乎被蝉声吞没。

    何振华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这称呼他听过一次,在石景山麻峪大队的土坯房里,李默文蹲在灶台边剥蒜,烟熏得眼睛发红,却笑着对陈艳红说:“你叫我默哥就行,别整那些虚的。”那时陈艳红刚借住在李家,灶膛里柴火噼啪炸响,映得两人脸上都是暖光。可那暖光底下,是李默文父亲蹲在牛棚里咳出的血沫,是李默文母亲攥着空药瓶枯坐整夜的背影,是整个麻峪大队三百二十七户人家,连一张像样的课桌都凑不齐的窘迫。

    如今,“默哥”二字再出口,已不是乡邻间的亲昵,而是一道楔进现实的铁钉,凿开了所有被会议、报告、领导点头所暂时弥合的裂痕。

    “他爸放出来了。”陈艳红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大喜,反倒浮起一层薄汗,额角沁出细密水珠,“罗哥说的。”

    何振华没应声,只把那半截粉笔往掌心一攥,碎末簌簌落下。他懂。罗钦不是闲来无事打个电话报喜。那是信号——石景山教育系统的板子,终于撬动了。侯家人能出来,说明上次中考冒名顶替案查得深,挖得狠,连根拔起了三处生产队会计、两名公社文教干事、一个区招生办副主任。那根烂到芯子里的藤蔓被斩断,缠绕其上的毒刺,自然也一根根脱落。

    可陈艳红知道,毒刺脱落的地方,会流血。

    他抬脚往图书馆走,步子不快,却异常稳。何振华跟上来,没并肩,落后半步,像一道无声的影子。走廊地面被正午的日头烤得发白,两人影子被拉得极长,交叠又分离,分离又交叠。

    图书馆一楼阅览室静得落针可闻。油墨味、旧纸味、还有木头书架被岁月浸透后散发的微酸气息,混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陈艳红径直走向靠窗第三排,那里有张榆木长桌,桌面被无数代学生磨得温润发亮,边缘几处豁口,是某年某位暴躁教授用钢笔狠狠戳出来的印记。他拉开椅子坐下,何振华在他斜后方落座,翻开一本《教育学原理》,书页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陈艳红没拿书。他从书包最里层掏出一个蓝布面笔记本,封面边角已经磨得发毛,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硬纸板。他轻轻掀开第一页,一行褪色的钢笔字赫然在目:“七七年十二月廿三,麻峪小学,三年级,实到三十七人,缺课十一人,因农忙割麦。”

    字迹清瘦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
    他手指抚过那行字,指尖停在“缺课十一人”下面。指甲盖儿微微发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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