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带家人赶海(4000+)(1/4)
潮水一退。村里就有不少戴斗笠的大娘,带小马扎,往沙滩方向赶,她们也都是要去赶海的。
陈母也在这些人里面,见他们一家也要去赶海,顿时皱眉起来。
“沙滩那边风大,你们怎么连小七斤都...
陈渔从鱼露晾晒场出来时,天边已染上一层淡青灰,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,像一层薄薄的盐霜。他没直接回家,拐了个弯,往村西头那片老榕树荫下走——那里支着一张竹床,阿嬷正半眯着眼,手里摇着蒲扇,脚边蹲着小地瓜,正用小树枝戳一只退壳的螃蟹。
“阿嬷。”陈渔蹲下来,顺手把小地瓜拎起来搁自己腿上,“您这会儿怎么不在屋檐下乘凉?太阳都斜到榕树根了。”
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只哼了一声:“你阿娘刚端来一碗绿豆汤,说是你阿爹煮的,放了三勺糖,甜得齁人,我喝了一口就倒进鸡食盆里了。鸡啄得可欢。”
陈渔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小地瓜乱翘的头发:“那您倒是说说,阿爹煮汤放三勺糖,是怕您齁不死?”
“他是怕我活太长,碍着他跟凤英过二人世界。”老太太终于睁眼,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陈渔额头还没消的肿包,又落回他脸上,“你别以为我没瞧见——你额头上那包,今早还只有蚕豆大,这会儿鼓得跟小馒头似的,说明你阿爹打完你后,压根没给你揉茶油,光嘴上哄人。”
陈渔一怔,随即低头蹭了蹭小地瓜汗津津的脖颈,没接话。
老太太却忽然把蒲扇搁在胸口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你阿爹昨晚上,跪祠堂门口点了三炷香。”
陈渔猛地抬头。
老太太没看他,只盯着远处海面浮沉的渔船剪影:“他说……当年你十岁那年,摔断腿拖了三天才送县医院,回来后高烧抽搐,他夜里守你,把你抱在怀里熬了七夜,你醒来第一句喊的不是‘阿爹’,是‘阿嬷’。他记了十七年。”
陈渔喉结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他怕你嫌他没本事,怕你往后看不上这破海岛,更怕你哪天真走了,连回头望一眼都不肯。”老太太顿了顿,手指慢慢捻着扇柄上磨得发亮的竹节,“可他不敢说。男人嘴硬,骨头比礁石还犟,宁可脱鞋砸你脑门,也不肯松一句软话。”
小地瓜这时突然仰起脸:“阿哥,阿公是不是偷偷哭过?”
陈渔愣住。
老太太却笑了,眼角皱成细密的网:“傻孙,男人哭不哭,得看有没有人看见。你阿爹要是哭,一定挑没人的时候,在码头最东边那块黑礁石上,背对着海,眼泪掉进浪里,连咸味都尝不出来。”
陈渔鼻子忽然发酸。
他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阿爹,是在流水村卫生所门口。阿爹穿着洗得泛白的蓝布衫,站在铁皮棚檐下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,听见医生说“晚期”两个字时,只是把单子叠好,塞进贴身衣兜,然后转身朝他招手:“渔啊,来,帮阿爹扛袋米。”
那袋米一百二十斤,他扛着走了三里地,阿爹一路跟在后面,没说一句话,也没喘一声。
他当时以为阿爹是累了,却不知那竟是阿爹最后能为他做的事——再后来,阿爹就躺在了那张旧木床上,闭眼前最后一句是:“百洋……鱼露……得叫人记得住名字。”
陈渔深吸一口气,把小地瓜往上托了托:“阿嬷,我明天带您去君山码头。”
老太太摇头:“不去。你阿爹昨儿夜里跟我讲,许会长那边递话了,说‘船票已备妥,只待令尊点头’。他没应,也没拒,就坐在灶膛前烧火,烧了整整一夜,灶灰堆得比簸箕还高。”
陈渔心头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