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全都是熟人(2/4)
话音落地,他身后一个戴草帽的少年突然甩手,一枚震爆弹划出弧线,“咚”一声砸在闽平渔008号船尾右侧三米外海面。没爆炸,只溅起一人高的水柱。但水柱散开瞬间,船底传来“嗤啦——”一声刺耳锐响,紧接着腾起一股焦糊味——那网纲竟是浸过桐油的!“火攻?!”谢秋平倒吸一口凉气,“他们疯了?烧网不怕烧船?!”
“怕?”李长乐嘴角一扯,露出森白牙齿,“我们船底都刷了防火泥,三层桐油混石灰,烧不透。倒是你们——”他忽然抬手,指向林建发座船船底,“你们那网,铅坠上缠了麻绳,麻绳里浸了松脂。火一点,顺绳往上烧,烧到你们船板缝里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所有人听懂了。
松脂遇火即燃,顺着麻绳烧进木船接缝,再钻进填缝的桐油灰里——整条船,就是个慢燃的火把。
林建发脸绿了,扑到船舷边扒着看,果然见船底缝隙里,几缕青烟正丝丝缕缕往上冒。
“泼水!快泼水!”他嘶吼。
可晚了。
“轰——!”
不是爆炸,是燃烧。
闽平渔008号船尾右侧海面,一团橘红色火焰猛地蹿起两米高,火舌舔舐着缠绕的渔网,网纲发出噼啪爆裂声,铅坠被烧得通红,沉入海底。火光映亮陈耀国的脸——他不知何时已站上船舷,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,刀尖滴着血,脚下躺着两个捂着肚子蜷缩的榕城渔民。
“耀叔……”吴胜哑着嗓子喊。
陈耀国没回头,只把柴刀往船帮上狠狠一磕,火星四溅:“网烧了,船能动了。现在——”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张惊惶的脸,“谁拦路,谁的船,就给我留在这里喂鱼。”
他话音未落,闽平渔001号已劈开最后百米距离,船首几乎贴上林建发座船的右舷。船身未停,船尾螺旋桨却骤然反转,激起巨大漩涡,硬生生将林建发那艘二十米长的渔船往侧后方推去!船身剧烈倾斜,甲板上几个拿棍棒的人站立不稳,惨叫着栽进海里。
陈渔就站在船首。
他没穿救生衣,工装裤脚挽到小腿,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,脚上是一双沾满海盐结晶的胶鞋。左手插在裤兜里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捏着一枚铜制船铃——那铃铛只有拇指大小,表面磨损得厉害,铃舌却是新换的,锃亮如银。
他轻轻一晃。
“叮——”
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海风浪声。
所有流水村渔船,所有大福村渔船,所有台南岛犹豫观望的渔船,同一时刻,熄灭了引擎。
海面霎时只剩浪涌的哗啦声。
陈渔这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透过扩音喇叭,字字清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:“林建发,朱有财,还有榕城、台南各位船老大——你们扣我的船,抢我的货,收我的枪,拆我的电台,还逼我耀叔签欠条。”
他停顿两秒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行。我认。”
众人一愣。
林建发刚松口气,陈渔下一句却像鞭子抽过来:“但欠条上写的是‘闽平渔008、039、072’三条船。可我现在看到的,是闽平渔008、039、072、091、104、117……共十七条船,其中六条挂着台南岛旗,四条挂榕城港监旗,还有七条,”他指尖忽地指向远处一艘半旧不新的钢壳船,“挂着省渔业公司牌照——你们自己说,这十七条船,哪条是我的?”
全场死寂。
朱有财喉结滚动,想说话,嘴唇却抖得发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