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法相就是法，天象就是天（7K求月票）(3/4)
镜，倒映出扭曲的天空。灰衣人双手结印，七枚铜铃急速旋转，铃舌白骨彼此叩击，竟奏出一段凄厉梵音。音波撞上黑芒，爆开七团血雾，雾中浮现七尊怒目金刚虚影，齐齐伸手抓向黑芒——
“嗤啦！”
黑芒如热刀切油，轻易洞穿七尊金刚，余势不减，直取灰衣人心口！灰衣人仓促侧身，黑芒擦过左肩，玄色内衬瞬间碳化剥落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皮肉——那皮肉上竟密密麻麻刺着数百枚细小银针，针尾缀着朱砂写的“镇”字，字字相连，组成一幅狰狞鬼面。
陈九章瞳孔一缩：“锁魂针？你是……阴司借调的‘拘魄吏’？”
灰衣人踉跄后退三步，左肩伤口不见血，只有缕缕黑烟袅袅升起。他扯下半边衣袖，露出手臂上一道蜿蜒疤痕，疤如蜈蚣，通体赤红，疤痕中央凸起一枚肉瘤，瘤上赫然睁开一只竖瞳，瞳仁里映着陈九章持尺的身影，正缓缓举起右手，五指张开——
陈九章浑身一僵。
那竖瞳里，他右手五指指甲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长、变黑、弯曲如钩，指尖渗出粘稠墨绿液体，滴落在地，腐蚀出五个冒着白烟的小坑。
幻术？
不。他低头看自己右手——五指完好，指甲粉红，指腹还有抄写《太上洞玄灵宝真经》磨出的老茧。
可竖瞳里的“他”，正狞笑着，将五指缓缓插向自己左眼。
陈九章猛地闭眼，左手闪电般掐住自己右手腕脉！脉搏狂跳如擂鼓，可指尖触到的皮肤下，竟有异物在蠕动——像一条细小的蛇，正沿着经络向上攀爬，目标直指心口。
他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神智一清，左手迅速从道袍内袋掏出一叠黄纸，纸页边缘焦黑，隐约可见“镇”“煞”“封”等朱砂字迹——这是他昨夜替老张画的三十六张镇宅符，只用了三十二张，剩下四张被他随手揣在怀里。
陈九章左手按住右手腕，右手却颤抖着抓起一张符纸，咬破中指，在符纸背面急速画下一道血符。笔锋未落，他右手五指突然不受控制地痉挛，指甲暴涨半寸，狠狠抠进左手手背！鲜血瞬间涌出，滴滴答答落在符纸上，与朱砂混成一片暗红。
“封！”他嘶吼出声，将染血符纸狠狠拍在自己右手手背上！
“嗤——！”
一股青烟自符纸下腾起，符纸瞬间焦黑卷曲，而他右手五指指甲以肉眼可见速度缩短、褪色，恢复如常。但手背上，却多出一道暗红印记，形如枷锁。
灰衣人冷笑：“区区镇宅符，也想困住‘蚀骨蛊’？它已入你心脉三寸，半个时辰后，你五脏六腑都会化作它的巢穴。”
陈九章喘着粗气，将剩余三张符纸叠在一起，用牙齿撕开道袍内衬，露出左胸——那里皮肤苍白，却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淤青，青中透黑，边缘如藤蔓般缓缓蔓延。他将三张符纸覆在淤青上，用指甲在符纸背面飞速刻画，每一笔都划破皮肤，鲜血淋漓。
灰衣人忽然皱眉，抬头望向巷子上方——不知何时，铅灰色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一缕惨白月光斜斜照下，正正落在陈九章覆符的手背上。那月光触到符纸，竟如沸油泼雪，“滋滋”作响，符纸边缘迅速焦黑卷曲，而陈九章手背淤青处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，被月光一照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！
“月华淬符？”灰衣人失声，“你……你竟能引动‘癸水月华’？这不可能！你连筑基都不是！”
陈九章没答话，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手背。月光下，那三张符纸正以惊人速度溶解，化作三道银线，顺着毛孔钻入皮下，直扑心口淤青。淤青中央，那团墨黑缓缓翻涌，竟似有生命般收缩、膨胀，如同一颗搏动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