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从最小的生意做起(2/2)
“切!你说的啥子哦。”杨帆不以为然的摸了摸毫不存在的发型,昂起脖子说:“老子雄鹰一样的男人,咋可能跪搓衣板嘛!”
“噫~这个不好说,不好说。”
赵二娃撇嘴。
杨帆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大哥不要说二哥。上次是哪个跑到我屋头来躲嘛?又是哪个说的‘无论如何收留我一晚上,回去要挨打’嘛?”
被掀了老底,赵二娃脸一红,梗着脖子反驳:“老子那次是战术性撤退,你不懂就不要乱说。”
“哦——我懂!战术性撤退。”杨帆故意拉长了声调,笑得一脸欠揍。
“你不信就算球了,”赵二娃扯回正题:“我只晓得嫂子那个人精得很,开除这个事太大了,你想瞒她,怕是瞒不过三天。”
杨帆闷了一口酒,顿下杯子。
“我想的是能瞒一天是一天。等老子把钱挣了,啥子话都好说。现在要是漏了风,天天闹得鸡飞狗跳的,我还咋个做事嘛!”
赵二娃看他认真了,也不开玩笑了。
杨帆这个人他比哪个都了解,说了不想干就是不想干,哪个都拉不住。
但家里人的想法不一样,老一辈觉得铁饭碗就是天大的事,弄丢了铁饭碗等于丢了命根子。
特别是被厂里开除,那性质完全不一样,在街坊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咋个整呢?”赵二娃问。
杨帆夹了一筷子折耳根,嚼得脆响:“我想做点生意,但还没想好做啥子。今天去春熙路那边转了一圈,铺面贵得咬人,我现在没得本钱,啥子都搞不成。到时候想跟你借点本钱。”
赵二娃倒是爽快:“借钱没得问题,我跑出租这两年多少存了点。不过你晓得我也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,存得也不多。”
“这个我晓得。”
两个人是从穿开裆裤一起玩大的,杨帆也很了解赵二娃,和他差不多,都是月光族,不知道存钱。
他那点死工资本来就不高,加上年轻没有规划,工资有多少花多少,月底不够还要找妈老汉儿贴补一点。
腰间那个数字BP机,就是他目前最值钱的家当。
现在要做生意了,看着那些贵得咬人的铺面,他才知道望天兴叹。
杨帆端起酒杯跟赵二娃碰了一下,“本钱少,我就先从最小的生意做起,慢慢来,一口吃不成胖子。你有好多算好多。”
“行!你要是没想好做啥子,明天跟我跑一天出租嘛。我成天在街上跑,那些摆地摊的、做小生意的见得多了,带你去开开眼。”
杨帆想了想,说:“算了。这几天我打算骑我爸那辆耙耳朵到处去逛逛,车小,方便,走到哪儿看到哪儿,累了还可以停下来坐在后面的椅子上休息。你还是忙你自己的嘛!不用管我。”
除了说男人怕婆娘叫耙耳朵外,九十年代,成都还有一种交通工具也叫耙耳朵。
——老年车。(如封面图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