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沉睡的奥菲莉亚(1/2)
云秀的葬礼在上海美丽告别殡仪馆举行。宾客以一身沉重的黑色打扮,陆陆续续到场,鞠躬,安慰,无不对年轻的云秀的离开叹息。竹易如带着初未来默默走进阴森森的灵堂,灵堂中间刺眼的‘奠’字使初未来起一身鸡皮疙瘩,竹易如放开握住初未来的手,伸长手臂搂住她的肩。
竹易如的细心,初未来心领神会,深呼吸,缓缓朝云母的方向走去。
云母苍老的容颜,丧女之痛使她原本就单薄的身躯显得更加羸弱。
初未来感到一阵悲切,世界如此苍凉,死亡如此接近。光怪陆离,让她真切感到,生存是多么需要勇气,这份勇气带来的精彩,连失去都要用心体验。她一双明眸饱含怜惜,轻声说:“阿姨,您保重。”
云母用一双空洞的眼望着初未来,昔日的风华已然不在,生存的朝气亦在女儿离去后荡然无存。云母脑海里不记得自己见过初未来,勉强点点头,丧女之痛使她无力再做过多交流。
“阿姨,是她害死了云秀。”戈白雪的声音飘然而至,所有人同时看向穿着一身黑西装及宝蓝色高跟鞋的戈白雪,头发盘起的她贵族气更浓,戈白雪不紧不慢地走近云母,鞠躬后,抬起长长的眼睫毛盯着初未来冷嘲热讽,“猫哭老鼠假慈悲。”
云母憔悴地低下头,有些不解,有些愠怒,教师出生的她涵养极好,“我没听明白。”
竹易如及时把话接过,他抬手指一指戈白雪,说:“这位小姐给云秀打匿名电话,把分手的事嫁祸给我的女朋友,云太太,很抱歉,恐怕这只是一场误会。”
初未来冷冷凝视戈白雪,厉声说:“云秀今天出殡,你别这么缺德,要闹事,等过了今日,我随时奉陪。”说完后初未来拉着竹易如走开,她不想在此处与戈白雪争吵,这是云秀一生最后的时刻,她希望把时间都留给云秀。
初未来走到云秀的棺前,最后一次端详云秀的脸。
你就像沉睡的奥菲莉亚,那么恬静,那么甜美。
你愿意为爱情永眠,把眷恋和不舍落在凡间。
若早知你有这份勇气,我定为你赴汤蹈火,把你的心碎和伤痕包围,让你逗留在这斑驳的人间。
初未来不让自己的泪沾湿云秀的容颜,她扭过头,轻轻拭泪。
戈羽同样是一身黑礼服出现,他徐徐走进灵堂,脸上带有一丝后悔和内疚。他的出现让云母虽生犹死的脸恢复一些生机,云母不在乎在场的宾客,疯了一样冲到戈羽面前,一边嚎哭一边推搡,云母无法原谅戈羽,这个人,若是没有出现过,女儿就不会死。
女儿告别人间,他却来告别女儿,这是黑色幽默?
戈羽任由云母捶打自己,他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失常和悲痛。戈羽只想离开云秀,他无心将她逼死,他不曾想过,云秀的生命竟如此脆弱,经不起爱情的背弃和折磨。直到她的离开,他才懂,但为时已晚。
几个宾客上前将云母拉开,戈羽抽出身后,缓缓向云秀走去,再看一眼。
戈白雪冷冷地站在一旁,静静看待这一切。如果她是盛迎迎,她会冲上去踩上两脚,落井下石,伺机捣乱,但她是戈白雪,她知道今天不是时候,戈羽不会在女友的葬礼上,公然与初未来叫板。
戈白雪没想到,竹易如会对初未来寸步不离,她连一个和初未来单独相处的机会都等不到。
看着云秀的棺椁渐渐火化消亡,初未来再一次回想起云秀那张惨淡而洁白的脸,化妆后的她,是那么安详那样平静,像是睡着一般,只是再也不醒来。
初未来喃喃自语:“云秀,解脱了。”
身边的竹易如听见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