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五章 神之一手,反败为胜的机会(1/3)
“厉大人,这是小仙的一点心意。”乌森洲,一洲之主乌喉在大洲外就迎上了赶来的厉陨。
他双手奉上一枚翡翠般的树枝,低低笑道:“此物乃是青木之元,万木之祖,贴身佩戴修行可一日千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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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乌道庭的牌匾悬在太阳真火凝成的云台之上,未刻一字,却自有金纹流转,似有万千生灵在纹路中低语、跪拜、焚香、叩首。风过处,火纹轻颤,竟隐隐浮现“金乌道庭”四字轮廓,又倏然散作流光,如呼吸般明灭不定。
纪昊盘膝坐在云台边缘,赤足垂落于日冕神环之外三寸,足底悬着一缕未燃尽的香灰,灰白细长,随风欲断未断。他指尖捻起一撮愿力,那愿力凝如琥珀,内里翻涌着千万张面孔:有北海渔夫跪在冰面朝东叩首,有南荒部落老巫将新采的朱砂混入鸟血,在陶罐里搅出一道赤色漩涡;更有昆仑墟外刚开灵智的白鹿,仰颈长鸣时喉间滚出的不是兽音,而是含糊不清的“司明上尊”四字——它尚未通言,却已本能诵号。
林修站在他身后半步,脊背绷得笔直,手指掐进掌心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他盯着那撮愿力,眼珠发涩,喉结上下滑动三次,才哑声道:“庚哥……这香火里,有‘哭’。”
纪昊没回头,只把那撮愿力往鼻下一送,深深一嗅。
“嗯。”他应得极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是哭声,但不是人哭。是草木抽枝时汁液迸裂的微响,是山岩被热浪蒸出第一道裂痕的嘶鸣,是深海火山口新喷出的硫磺气泡破开水面的‘噗’——洪荒万灵,本就不以人声为哭。”
话音未落,云台下方忽起异象。
东荒某座无名孤峰,岩缝里钻出一株铁线蕨,叶尖沁出露珠,露珠坠地前竟映出陈庚立于太阳之上的剪影;西漠沙暴中心,黄沙凝成百丈巨蝎,蝎尾高扬,螯钳开合间吐纳的却是“金乌护我”四字梵音;最奇是北冥深渊,一条刚化形的螭吻幼龙甩尾击浪,浪花炸开时竟浮现出三千年前妖庭旧印——那印纹早已失传,连鲲鹏老祖都只在混沌钟残响里听过半声。
林修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共鸣?”
“不。”纪昊终于侧过脸,左眼瞳仁深处,一轮金乌正缓缓升起,右眼却漆黑如渊,隐约有星火明灭,“是反哺。香火不是单向索取,是契约。他们信我庇护,我便承他们命格——他们的痛,我得尝一口;他们的渴,我得咽一滴;他们夜里梦见母亲烧的槐花饼,我舌尖就得泛起那股甜腥气。”
他忽然抬手,五指虚抓。
云台之下,亿万缕愿力如潮倒灌,尽数涌入他掌心。没有灼烧,没有撕裂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”,仿佛某种极薄的琉璃壳,在他经脉里悄然裂开一道细纹。
林修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半步——他分明没触碰那愿力,却觉得左肩胛骨下突然多了一块滚烫烙印,低头看去,皮肤完好无损,可神识探入,却见皮肉之下浮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金乌衔日图腾,图腾双翼微微震颤,每一次扇动,都牵扯着他丹田真元逆流半息。
“庚哥!”他声音劈了叉,“您强行炼化愿力?这和陈庚……”
“我和祂不同。”纪昊摊开手掌,那团愿力已化作液态金汞,在他掌心缓缓旋转,表面映出无数破碎画面:地球某间出租屋,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正把半块橡皮掰开,一半塞进同桌铅笔盒,一半悄悄藏进自己袖口;洪荒某处沼泽,一只三足蟾蜍吞下毒蛛后腹胀如鼓,却仍奋力跳向干涸河床裂缝里最后一洼水;更远处,金乌道庭牌匾金纹深处,一粒微不可察的墨点正悄然蠕动,形如蜷缩的婴儿。
“陈庚是把香火当解药。”纪昊指尖点向那墨点,“而我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