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章 金乌化魔,大劫起(1/3)
道魔二祖离去,偌大的神庭内,陈庚面前有385粒道种散发着辉光。道种呈现圆形,极其规律的一粒又一粒的附着在了他的神环之上。
“此时尚未到出世之机。”
陈庚知晓,这道种必须要后天出...
琉璃州城的琉璃地面被红鲶夫人爆散的血雾染出一道猩红弧线,那血未落地便凝成霜花,簌簌碎裂——不是寒气所化,而是魔气反噬时撕裂神魂留下的蚀骨余韵。陈庚枪尖垂地,一滴暗金血珠沿着素庚枪纹路缓缓滑落,在触及琉璃前倏然蒸发,只余一缕焦黑印痕,像被烧穿的纸。
纪昊喉结滚动,没说话。他看见了:红鲶夫人尸身溃散处,数十条半透明的魔丝正疯狂抽搐,每一条末端都连着城中不同方向——东市药铺掌柜的袖口、南门茶寮老板娘耳后的痣、西街铁匠铺炉火里跃动的青焰……它们如活物般扭动、延伸、试探,仿佛整座琉璃州早已被织进一张无形巨网,而红鲶夫人不过是浮在网心的一只傀儡蜘蛛。
“不是贪。”陈庚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砂砾磨过青铜鼎,“是寄生。”
他抬脚踩碎地上最后一片霜花,靴底碾过那缕焦黑印痕时,整条长街的琉璃墙同时泛起涟漪,倒影里竟映不出陈庚身影,只有一片浓稠墨色翻涌不息。
纪昊猛地转头——身后排队的人群不知何时已空无一人。方才还喧闹拥挤的注册长队,连同那些攥着灵材、抱着玉简、踮脚张望的生灵,全数消失。唯有风穿过琉璃穹顶的缝隙,发出呜咽般的哨音。
“他们没走?”纪昊指尖发凉。
“没走。”陈庚目光扫过街角一座糖人摊,摊主正用麦芽糖捏一只三足金乌,糖浆拉出细长金丝,在日光下灼灼生辉,“只是……被‘替’了。”
话音未落,那糖人摊主忽然抬头,咧开嘴笑了。嘴角裂至耳根,露出满口细密獠牙,麦芽糖黏在齿缝间,像凝固的血痂。他手中金乌糖人“咔嚓”一声裂开,三足脱落,糖浆滴落处,琉璃地面赫然浮现出一行蝇头小篆:【癸未·琉璃州·户册第七万三千零九卷】。
纪昊瞳孔骤缩——那是神庭户籍司最底层的归档编号,唯有执掌户籍的神君以愿力刻录才可显形。可这糖人摊主分明是个凡俗生灵,连炼精化气都未入门!
“看清楚了?”陈庚枪尖挑起一缕风,风中裹着糖人摊主呼出的气息,“他吐纳之间,吞的是香火愿力,吐的是户籍名录。这城里的每一个人,从出生到死亡,名字、血脉、功德、罪孽,早被抄录七万三千零九遍,刻进魔丝,养在琉璃里。”
他顿了顿,素庚枪尖斜指地面:“你刚才杀的,是红鲶夫人。可她三年前就死了。死在第一次‘户籍普查’时,被钉在户籍司的铜柱上,脊椎抽出当了登记笔。”
纪昊胃里翻江倒海。他记得那铜柱——神庭初立时,为彰公平,特铸十二根阳纹铜柱立于各州城门,刻有《万灵律》全文。其中琉璃州那根,他亲手用太阳真火淬炼过七日七夜,柱身至今还烙着自己掌纹。
“走。”陈庚转身迈步,靴底踏过之处,琉璃地面浮现淡金色符文,如活蛇般游向四面八方,“去户籍司。那里有真正的红鲶夫人。”
琉璃州户籍司建在城西,外观是座三层琉璃塔,塔顶悬着一枚青铜铃,铃舌却是半截断指。陈庚伸手拨动铃舌,青铜铃无声无响,塔内却传来整齐划一的翻页声,哗啦、哗啦、哗啦……像千万只蝉翼同时振颤。
推门而入,满目皆书。
不是竹简,不是玉册,而是无数本薄如蝉翼的琉璃簿,悬浮于半空,自动翻页。每一页都映着一张生灵面孔,面孔下方流淌着细密文字:生辰、籍贯、善恶、寿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