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章 盘古一家亲(1/4)
陈庚捉摸不透这位天道圣人的意思。如果祂真的是来劝和的,为何会悄悄来?
此时口中说自己是祂的好侄儿,那又为何不通知自己?
如果不是咸来告知,陈庚根本不知道这位来过巫族。
祂...
山风呼啸,卷起极西之地特有的灰黑色沙砾,如刀锋般刮过庞点山嶙峋的岩壁。陈庚悬停半空,金乌真火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赤焰,将扑面而来的魔煞之气灼烧殆尽,发出“嗤嗤”轻响。他并未急着落地,而是闭目凝神——不是感应地脉,而是感知那一丝自须弥芥子神山方向悄然逸散的、近乎微不可察的因果震颤。
那不是寻常震颤。
是道果坠落时撕裂法则留下的余韵,是大罗陨灭后天地本能的哀鸣,更是罗睺亲手埋下的一枚活子,在混沌未定、玄门初立、巫妖尚未成势的真空罅隙里,悄然发芽。
他睁开眼,瞳中金芒一闪而逝,左手缓缓抬起,五指虚握——弑神枪并未现身,可一股森然杀意却如实质般自他掌心迸发,撕开前方三尺虚空,露出一道细微如发的幽暗裂痕。裂痕边缘泛着不祥的紫黑色涟漪,正是魔气与杀伐大道交融后独有的蚀道之痕。
“果然……”陈庚低语,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,“须弥老祖不是被罗睺所斩,而非鸿钧出手。鸿钧要的是道果归位,而罗睺要的,是道果‘活’着。”
他身形一晃,已化作一道赤金流光,直刺西方天际。身后,庞点山脚下那片刚被金乌气息浸润、勉强生出几簇枯黄野草的焦土之上,一只通体漆黑、喙尖泛银的乌鸦正歪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。它眼中没有鸟雀的懵懂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邃。它轻轻振翅,羽尖掠过之处,空气微微扭曲,竟浮现出半帧残破画面:一尊盘坐莲台、白袍染血的古老身影,指尖正点向一枚悬浮于混沌中的、晶莹剔透的八棱晶体——那晶体内部,隐约可见须弥山峦的缩影。
陈庚自然不知此景。他此刻全部心神皆系于前方。遁光撕裂云层,越过高耸入云、形如巨兽獠牙的昆仑山脉西脉,再越过终年被阴寒死气笼罩、寸草不生的幽冥血海边缘,终于,一座山,撞入他的神识。
何庆礼。
它并非巍峨矗立,而是……悬浮。
整座山体呈奇异的倒锥状,山尖向下,山根朝天,如同一枚被无形巨手倒插入混沌之海的青铜巨钉。山体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、不断旋转的符文,那些符文并非静止,而是在呼吸——每一次明灭闪烁,山体便随之微微胀缩,仿佛一颗巨大而古老的心脏,在混沌深处缓慢搏动。山体周围的空间极度扭曲,光线被拉扯、折叠、碎裂,形成一片片流动的、令人眩晕的琉璃色光晕。若非陈庚身具时间大道雏形与金乌本源,仅凭肉眼,根本无法锁定其真实轮廓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山体底部。
那里,并非坚实的山基,而是一团翻涌不息、粘稠如墨的混沌雾霭。雾霭之中,无数细小的、由纯粹杀意凝结而成的黑色蝌蚪状灵虫,正疯狂游弋、啃噬着空间壁垒。每一只灵虫消散,都会在雾霭中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、转瞬即逝的银色符文——那是须弥老祖临终前以全部道果为祭,刻下的最后禁制,也是罗睺口中“活着的道果”的第一重保险。
陈庚悬停于雾霭之外十里,眉头微蹙。他能感觉到,那雾霭本身,就是一道活的封印,一道以杀伐为骨、以寂灭为皮、以执念为魂的绝世凶阵。强行闯入,必遭反噬,轻则道基崩毁,重则神魂俱灭,连一丝残念都难以留存。
他并未犹豫太久。
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凝聚起一点豆大的、却沉重如星辰的赤金色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