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赢得毫无悬念(1/3)
谁也没料到,《七剑》居然拿奖了。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!
徐刻在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就说了,要重走黑泽明的创作路。
那既然是一部致敬,模仿的电影,照例来说,是很难得奖的。
因为三...
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,在虎啸影业总部大楼二十三层的总监办公室里,投下一道金边。林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不紧不慢,像在打一段未谱完的鼓点。窗外是京城七月的蓝,高远、澄澈,却压不住暑气蒸腾——楼下的长安街早已车流如织,而楼内空调低鸣,冷气沁人,仿佛把整个夏天都隔在了玻璃之外。
桌上摊着三份文件:一份是《绝代双骄》剧组发来的进度简报,拍摄已过六成,柳颜饰演的铁心兰几场重头戏情绪饱满,尤其“寒潭诀别”那场,镜头扫过她眼尾一滴将坠未坠的泪,连向来挑剔的摄影指导都私下夸“有股子倔劲儿,不飘”。第二份是于正工作室刚送来的《诛仙》分集大纲,粗稿十六集,删减了原著中鬼王宗后期冗长的权谋线,把重心全押在青云门试炼、七脉会武、虹桥初遇、滴血洞定情这四场“爆点”上;页脚还用红笔潦草批了两行:“碧瑶哭戏可加雨景,张小凡摔剑桥段补慢镜,特效钱不能省,但得省在刀刃上。”第三份最薄,只一页A4纸,印着“《假如爱有天意》中国发行合同(补充条款)”,落款处已签了孙艺珍的名字,墨迹未干。
林虎没动合同,只把目光停在第二份大纲上,指尖在“滴血洞定情”四个字上缓缓摩挲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个场景——不是片场,不是颁奖礼,而是大学时代校门口那家老旧录像厅。胶片嘶嘶作响,银幕上白裙少女撑伞走过石板路,雨水顺着伞沿滑落,像一条透明的溪。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命运伏笔,只觉那伞太小,那雨太大,那姑娘的侧脸太干净,干净得让他不敢呼吸。如今伞换了,雨还在下,只是撑伞的人,已从银幕里走到了他枕边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杨蜜发来的微信:“虎哥,《绝代》剪辑样片我看了,柳颜真稳。不过代导说铁心兰最后‘焚心以火’那场戏,想再补一条情绪更狠的——你猜他让我怎么改?”
林虎嘴角微扬,回:“让她烧自己头发?”
对面秒回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,接着弹出语音。他点开,杨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一丝狡黠:“烧头发太俗!他说让铁心兰跪在火堆前,把慕容复送的玉珏塞进嘴里咬碎——瓷片割破舌头,血混着玉粉往下淌,她就笑着看火灭。代导说,这才叫‘焚心’。”
林虎静了一瞬。他想起前世某部老港片里,刘嘉玲演的烈女也是这么干的,只不过嚼的是玻璃碴。代双骄这手笔,倒真有了点“传奇剧王”的疯劲儿。他回复:“准。但提醒化妆组,血浆得调淡些,太艳俗,要像新摘的山莓汁。”
发完,他起身走到窗边。楼下停车场,一辆黑色奔驰刚驶入,车门推开,柳颜踩着细高跟下来,米色西装裙衬得腰身极细,长发挽成松散的髻,耳垂上一对珍珠晃着柔光。她仰头望了望这栋楼,抬手整了整衣领,笑容清浅,步履却笃定——那不是初来乍到的忐忑,而是被信任托举后的松弛。
林虎没下楼,只转身回到桌前,拉开最下层抽屉。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旧铁盒,盒面漆皮斑驳,印着模糊的“北影厂1998年实习纪念”字样。他掀开盖子,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漫出来。盒底铺着层薄绒布,上面压着两张泛黄的胶片小样:一张是十七岁的孙艺珍在首尔街头抱着吉他傻笑,另一张是他自己,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在横店某处荒凉的土坡上,对着镜头比了个笨拙的耶。胶片边缘已有细微卷曲,像被时光悄悄啃噬过的纸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