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两手准备(1/3)
包括补锅、补碗、剃头、修眼镜这样的手工艺者,以及部分夫妻店,全市商户和货郎的数量,加起来也仅有不足一万人。而且上海不是个例,比如武汉,也有四千多家夫妻店,以“合作”的名义留存,这种情况几乎在大城市都有,并不罕见。
若是张昉能顺利“留任”,那他就是上海留存的万分之一。
之所以还能保留这么多,主要出于两个方面的原因。
一个是照顾部分商贩,比如有些剃头、补锅、磨刀、锔碗、钉秤的老手艺人,年老体衰,不可能像年轻人一样上下班,又不能不管他们的生活,就允许他保留摊位,生活自立。
还有的是家庭困难,没有一技之长,由于错过了大招工时期,也没机会进厂,就让他开个熟水铺之类的小店养活自己,也能服务群众。
另一个则是为了方便群众,这个主要针对远郊农村,从业者便是货郎。
因为要照顾到偏远地方的群众,所以那时候的货郎是有“任务”的,必须多少天去一次乡下,不达标就有可能会换人。
相当于是移动的供销点。
但盈亏自负,供销社只管提供货源,并监督售卖价格,其他一概不管。
单单这一条,就基本排除了关系户,有那个关系干什么不好,干个风吹日晒的货郎?
而这种剩下的名额,一般都是从“幸存”货郎里面选,张昉的机会就比较大了。
除了这两种有正式经营执照的,另外还有一种临时性的,那些就不在这个数字范围之内,具体无法统计。
比如《人世间》里郑娟的奶奶,夏天卖冰棍、冬天卖冰糖葫芦,那可不能让她随意摆卖,必须有食品厂或工商所颁发的临时经营许可证......也有可能是街道办发的,反正几个口子都有,也没个标准。
这种临时小贩几乎全国都有。
像流动卖冰棍的几乎都是。
他们装冰棍的木箱子还有编号,这个东西很重要,代表了是“持证上岗”,要是箱子不对,立马处理。
当年就有不少困难家庭,靠着卖冰棍改善生活,一点点的把日子熬过来。
另外还有临时木工、临时铁匠、临时酒坊、临时货郎......,年年申请,年年临时。
(65年的临时执照)
江浙那边的老人应该有印象,六七十年代那边就有不少挑着扁担、“鸡毛换糖”的货郎,其实那些基本上都是拿的临时执照。
因为是临时,除非是供销社自己发的证,否则什么都要自理。
那么他们能进到货的商品就特别有限,只能从供销社进点针头线脑,买点不要票的古巴糖,或者自制的麦芽糖,主要靠倒换鸡毛蒜皮,又或者自己做点手工品叫卖,兼营回收旧物赚钱,卖货倒成了副业。
而真正的持证货郎,虽然要自负盈亏,但货品有供销社兜底,也肩负着为偏远地区群众服务的责任,只是数量所剩不多。
就这样,上海的私营摊贩,从巅峰时期的四五十万人,降到六十年代中期的不足万人。
这些人以“合作组”的名义,一直维持到七十年代后期,偶尔多一点,少一点,几乎再没有什么大的变化。
所以,说那时候没有个体,也可以,都是合作。
但“自负盈亏”这一点,又将他们和上班族区分开。
还有规模,这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:只能自己干或夫妻档,不能扩大,不能请人,不能请人,不能请人!!!
除非生产队派人过来帮忙,但那也是先把钱交给生产队,生产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