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笑(1/4)
巨大的嘶吼声在天地间回荡,呼啸的狂风如同魔鬼哀嚎的伴奏,为这片残酷的战场增添了几分肃杀。山林间的所有树木都被摧毁了,满目疮痍,巨大的力量下地面不断下陷成圆盘,如同古罗马取悦诸神的的斗兽场。...
路明非的呼吸骤然一滞,指尖那抹滑腻冰凉的触感像一道无声惊雷,在他脊椎骨缝里炸开,顺着尾椎一路窜上天灵盖。他僵着身子不敢动,连睫毛都不敢眨——被窝里,千仞雪温热的背脊紧贴着他左臂,而右手边,另一只手正悄无声息地覆在他左手背上,五指微张,掌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,却分明是活物的脉搏与温度。
不是幻觉。
也不是魂技幻象。
那只手的骨节比千仞雪略粗,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,腕骨凸起处线条凌厉,指甲修剪得极短、干净,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克制。路明非喉结滚动了一下,后颈汗毛根根倒竖,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三次推演:千道流?不可能,气息太年轻;比比东?更不可能,那股阴戾毒息早该让他五脏翻江倒海;金鳄斗罗?降魔斗罗?……全都不对。这只手的主人,气息沉静如古井,魂力内敛如未开锋的神兵,偏偏又在指尖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神性余韵——不是神力外泄,而是神格烙印深入骨髓后自然弥散的威压,如同月光浸透青石,无声无息,却无可回避。
“嘘……”千仞雪的魂力传音再次响起,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膜,可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神经末梢上,“她等这一刻,等了三十七年。”
路明非瞳孔猛地收缩——三十七年?唐三成神不过数日,这时间对不上。那只能是……另一个神。
被窝微微起伏,千仞雪终于侧过脸来,烛光映亮她眼底一簇幽微火苗,不是羞赧,不是戏谑,而是某种近乎悲怆的决绝:“你见过天使神的神位继承诏书么?”
路明非摇头。武魂殿最核心的秘典,连千仞雪自己都只在九考最后一关才得窥一角。
“诏书第三条写着:‘凡承继者,须以血为契,以命为祭,引堕神之烬入体,燃尽旧魄,方铸新魂。’”千仞雪的声音低哑下去,指尖无意识掐进他手背,“可没人告诉我,那‘堕神之烬’,其实是前任天使神陨落时崩解的神格残片——它没死,只是蛰伏。”
路明非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神格残片……蛰伏?
他猛然想起千仞雪突破封号斗罗那夜,天空撕裂的紫黑色裂缝里,曾有一缕灰烬般的光丝钻入她眉心。当时他以为是天地异象,千道流也只说是神赐考验。原来那根本不是考验,是寄生!
“她”不是闯入者——她是宿主体内早已盘踞三十七年的“旧魄”。
千仞雪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,唇角沁出细微血线:“我九岁那年,母亲把我按在圣殿祭坛上,用匕首划开我的脊背,把一块烧得通红的黑曜石嵌进去……她说那是‘天使之心’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前任天使神自爆神格后凝成的核,也是她残留意志的坟冢。”
路明非胃部一阵绞痛。他忽然明白为何千仞雪成神之路如此艰涩——不是天赋不足,而是体内早已埋着一颗定时神雷。每提升一级魂力,都在给那残片喂养养料;每一次魂环凝聚,都在加固它的囚笼。所谓九考,根本不是试炼,是镇压仪式。
“所以今晚……”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她要借我的手,逼你彻底觉醒?”
“不。”千仞雪忽然笑了,眼角泪光一闪即逝,“是借你的‘不死’,给她一个……真正死去的机会。”
话音未落,那只覆在他左手上的冰凉手掌骤然收紧!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从掌心爆发,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