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乱成一锅粥了(2/3)
星斗。可就在这死寂的镜面上,一点猩红悄然洇开,迅速扩散成巨大的、搏动着的血色瞳孔。瞳孔深处,倒映出摩尼亚赫号扭曲的轮廓,以及船底那枚缓缓沉降、即将触碰青铜城穹顶的“王权之钥”。同一时刻,卡塞尔学院,路明非宿舍。
游戏界面定格在团战胜利的画面,耳机里队友的欢呼声嗡嗡作响。他伸手去拿桌角的冰可乐,指尖却触到一张硬质卡片——不知何时被塞进显示器缝隙里。卡片纯黑,没有任何标识,只在背面用银粉勾勒着一枚简笔青铜龙首,龙目位置,一点朱砂正微微发烫。
“谁干的?”他皱眉抽出卡片,翻来覆去检查。没有字迹,没有指纹,只有那点朱砂像刚凝固的血珠,温热,带着铁锈味。他下意识舔了舔指尖——腥甜。
窗外,夜风忽起,吹得窗帘狂舞。路明非抬头,只见月光被云层割裂,一道惨白光束精准投在卡片上。朱砂龙目骤然亮起,无声无息,却在他视网膜上灼烧出一行燃烧的古奥文字:
【汝之血脉,已启共鸣。三峡之下,胎衣初裂。速来,或永堕渊薮。】
“靠……”他手一抖,可乐罐砸在地上,褐色液体漫过卡片。朱砂字迹遇水非但不散,反而如活物般游动、重组,化作更简洁的符号——一条盘绕的青铜蛇,蛇首衔尾,蛇眼中,两点猩红如心跳般明灭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是芬格尔发来的消息,只有三个字:“快看群。”
路明非点开学生会大群。置顶消息是一段三秒视频:漆黑水底,一枚青铜圆球悬浮旋转,周遭岩壁浮现出巨大齿轮虚影,背景音是低沉、整齐、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。视频下方,凯撒刚发的语音转文字,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屏幕上:
“路明非。这不是邀请。这是征召。你今天说的‘热身结束’,我们信了。现在,该你上场了——三峡,摩尼亚赫号,立刻。楚子航和我,已在赶往重庆的专机上。等你。”
路明非盯着那行猩红心跳的蛇目,胃里一阵翻搅。不是恐惧,是某种被血脉撕扯的灼痛。他想起老唐白天提到的三峡任务,想起自己随口编造的“天地为炉”,想起芬格尔曾醉醺醺拍他肩膀说“师弟,你血管里流的不是血,是岩浆”。
他抓起外套冲出门,脚步在楼梯口猛地刹住。对面宿舍门开着,楚子航站在阴影里,黑色风衣下摆垂落,手里拎着那把修长的村雨。月光恰好切过他半边脸颊,露出下颌绷紧的线条。他没说话,只抬手,指向走廊尽头紧急出口的红色指示灯——灯牌玻璃上,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白霜,霜纹蜿蜒,竟也构成一条盘踞的青铜蛇。
路明非喉结滚动,点头。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消防通道,脚步声在水泥梯间回荡。下到二楼转角,路明非余光瞥见窗框内侧——那里用指甲刻着几道新痕,歪斜却用力,是刚刻不久的楔形文字。他凑近辨认,心脏猛地一沉:
【诺顿醒时,凡血裔者,皆为薪柴。】
他攥紧口袋里的黑卡,朱砂龙目隔着布料烫着掌心。电梯停运,安全通道的应急灯明明灭灭,每一次闪烁,都像那青铜蛇瞳的明灭。三楼,四楼……空气越来越冷,呼吸在眼前凝成白雾。他听见楚子航的脚步声停了,听见对方缓缓抽出村雨的轻吟。
“路明非。”楚子航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刀鞘摩擦,“你昨天说,热身结束。”
路明非没回头,只是抬起左手,五指缓缓张开。指尖皮肤下,青色血管突突跳动,泛起一丝极淡、极灼的暗金色微光——像熔岩在冰层下奔涌。
“嗯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沙哑,却奇异地平稳,“这次……玩真的。”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,三峡江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