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龙袭(1/4)
龙?登陆?相模湾?矢吹樱一句话,差点没把蛇岐八家七个家主的脑子烧坏了。
这种话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?给我下去通通切腹自尽呀!
包括橘政宗在内,几位家主的的脑袋都像被核爆了一样陷...
江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,路明非单膝跪在湿滑的青石岸堤上,喉头腥甜翻涌,左手腕骨在方才借力蹬踏龙首时发出一声闷响——那是错位的脆响,却没时间校正。他右手还攥着那柄染血的肋差,刀鞘已碎,刃身斜插在龙侍右眼窝深处,此刻正随那巨兽濒死抽搐而微微震颤。江面沸腾如锅,炮火映得水波碎金乱溅,可路明非的瞳孔里没有倒影,只有一片熔金般的冷光,在暗处无声燃烧。
他喘了口气,低头看自己左腕——皮肉下凸起一道狰狞弧度,关节歪斜如折断的枯枝。他咬牙反手一拧,“咔”一声脆响,骨头归位,冷汗瞬间浸透潜水服内衬。这不是第一次靠意志压住剧痛,却是第一次在剧痛中仍要思考:老唐为什么放他出来?
青铜城内,诺顿没杀他。
不是不能,而是不愿。
那双熔红黄金瞳俯视他时,威压如山崩海啸,可真正令路明非脊背发寒的,是对方眼中那一丝……迟疑。
不是猎手对猎物的审视,而是故人重逢时强压惊疑的凝望。
“路明非。”
不是“混血种”,不是“入侵者”,不是“蝼蚁”。
是名字。一个被叫出口时带着某种近乎熟稔的停顿的名字。
路明非撑着肋差站起身,江水拍打岸堤,浪花溅上他沾满铜锈与龙血的脸。他忽然想起昨天凌晨,在摩尼亚赫号底层舱室,老唐——不,是那个顶着老唐脸的龙王——曾隔着半透明观察窗,静静看他练习言灵·时间零。那时他以为是幻觉,是高压深潜后的神经错乱。可现在他明白了:诺顿早在他们入城前就锁定了他,甚至可能从卡塞尔学院档案库里调出了他的全部资料——包括他从未对外公开的、连恺撒都不知道的、关于“零点三秒”的真实数据。
所以诺顿放他走,不是仁慈,是留白。
留一个变量,一个……能干扰龙族古老逻辑的异类。
“参孙……撕碎他们!”
青铜城深处那声咆哮还在耳膜里震荡,可路明非却听出其中一丝裂痕——不是纯粹的暴怒,更像是……被冒犯的震怒之下,藏着某种近乎悲怆的焦灼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江心那具缓缓下沉的龙侍尸骸。探照灯扫过它胸膛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——切口整齐,边缘焦黑,像是被高温熔断的金属,而非单纯物理撕裂。而路明非清楚记得,自己那记斩击明明偏了三分,绝不可能造成如此精准的贯穿伤。
除非……有人在背后补了一刀。
不是凯撒,不是零,更不是曼斯——他们根本没靠近青铜城核心区。
路明非瞳孔骤缩。
是诺顿。
是他亲手划开自己仆从的胸膛,只为逼路明非暴露底牌?还是……为了替他挡下某种更致命的攻击?
江风突然转急,卷起一阵刺骨寒意。路明非后颈汗毛倒竖——不是危险预警,而是精神感知被强行撬开一道缝隙。他猛地转身,面朝上游方向,目光穿透浓雾与炮火余烬,死死钉在江面某处。
那里本该空无一物。
可就在他视线落点的刹那,水波诡异地凹陷下去,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压,又倏然弹起。一缕极淡的金光自水面一闪而没,细如游丝,却让路明非浑身血液几乎冻结——那是龙血共鸣的微光,只有同源血脉才能激起的涟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