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多摩川(2/4)
代种级别的基因重构!”路明非的耳膜开始渗血。他听见了声音,不是通过空气振动,而是直接在脑髓里炸开的龙吟。那声音由千万个重叠的声部组成,有婴儿啼哭、有古钟长鸣、有齿轮咬合的锐响,最后统统坍缩成一个字:
【归】
机舱内所有电子屏幕 simultaneously 熄灭又亮起,蓝光幽幽映照着每个人骤然苍白的脸。诺玛的合成音第一次带上颤抖:“检测到……检测到第二股同源波动。坐标,卡塞尔学院地下七百米,‘茧房’实验室。”
路明非转头看向昂热。老人正缓缓摘下左手手套,露出整只手——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骨,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青铜齿轮咬合而成的机械结构,齿轮缝隙里流淌着与江面赤金莲花同色的岩浆。当昂热抬起手时,所有齿轮开始逆向旋转,发出令人牙酸的 grinding 声,而他小臂内侧的赤晶疤痕,正一寸寸亮起,如同被点燃的引信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”昂热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年轻,带着某种路明非熟悉的、慵懒又危险的笑意,“从来就不是钥匙。”
舷窗外,黑鳞漩涡骤然收缩。赤金莲花轰然爆开,亿万点火星升腾而起,每一粒火种都在坠落途中分裂、增殖,最终化作漫天燃烧的星雨,朝着太平洋方向簌簌而去。而其中一粒最大最亮的火种,正以超音速轨迹直直射向北美大陆——它的终点,赫然是卡塞尔学院后山那片常年被浓雾笼罩的松林。
楚子航的通讯器突然炸响,叶胜嘶哑的吼声穿透电流杂音:“路明非!快拦住他!‘茧房’里那个罐子……它在回应江底的召唤!罐子里的胚胎已经睁开眼睛了!”
路明非一把扯开自己领口。锁骨下方,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胎记正剧烈搏动,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滚烫的龙血,顺着血管爬向心脏。他终于听清了胎记里传来的低语——不是龙文,是中文,是他自己童年时在出租屋墙上用蜡笔涂鸦的歪斜字迹:
【哥哥,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海的。】
昂热的手按上他肩膀,掌心滚烫如烙铁: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弗罗斯特非要罢免我了?因为只有我知道,卡塞尔学院真正的校训不是‘凡走过必留下痕迹’,而是——”
老人凑近他耳边,气息灼热如焚风:“——‘请勿唤醒沉睡的弟弟’。”
斯莱布尼尔猛然俯冲,机翼撕裂云层发出凄厉尖啸。路明非在失重中死死抓住座椅扶手,看着舷窗外那场席卷太平洋的赤金星雨。他忽然想起路鸣泽总爱蹲在宿舍阳台上数星星,数到第七颗时就会转头对他笑:“哥,你说星星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,偷偷藏着另一个自己?”
原来不是藏着。
是等。
等待某天,当江水倒灌进青铜城穹顶,当十三片赤金花瓣覆盖整片大陆,当所有沉睡的胎记同时搏动——
那个被所有人称作“弟弟”的存在,才会真正睁开第三只眼睛。
而此刻,路明非锁骨下的胎记突然迸裂。没有血,只有一缕极细的黑雾游出伤口,在机舱冷气中盘旋片刻,倏然化作一只振翅的蝴蝶。蝶翼展开时,清晰映出卡塞尔学院后山松林的轮廓,而在松林最幽暗的腹地,一座半埋于泥土的青铜棺椁正缓缓掀开一道缝隙。缝隙里没有尸骸,只有一片翻涌的、粘稠如蜜糖的黑暗,以及黑暗深处,两粒缓缓转动的、熔金色的竖瞳。
蝴蝶振翅飞向舷窗。就在它触碰到玻璃的刹那,整架斯莱布尼尔的钛合金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所有铆钉接缝处 simultaneously 渗出细密的血珠——不是机组人员的血,是飞机本身在流血。这架被昂热亲手改造过七十二次的空中堡垒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