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万灵之始祖(1/4)
“轮回界要完。”仅仅一眼，李顺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个世界即将到来的消亡。
外神曾赐伟力于众生，这本是无序轮回界最大的秘密。
然而此刻却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共识。
甚至还可以伴随着...
李顺指尖拂过太学院藏书阁第三层那卷泛黄竹简，纸页边缘早已被无数前人摩挲得油亮发脆。《云贯农经·左宴残卷》七个朱砂小篆歪斜如刀刻，在昏黄烛火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。他未急着翻阅，只将竹简平置于青玉案上，闭目调息三息——这是古网教他的“定界法”，以方寸山本源为引，在识海中先勾勒出轮回界天地经纬的虚影轮廓。唯有如此，后续参悟农家秘术时，才不会被大乾世界的天道惯性所裹挟，误将“春生夏长秋收冬藏”的四时节律，当成轮回界那永无白昼、气流逆旋、血雨三日必降一次的扭曲法则。
烛火忽然一跳。
案角铜雀衔珠灯盏中，两粒夜明珠幽光微颤，映得竹简上某处墨迹骤然凸起——那是一行被虫蛀蚀半边的小楷：“种命于野，非夺其生，乃代其死。”字迹下方，用极细银针刺出七十二个微孔，孔中嵌着干涸发黑的血痂。李顺瞳孔骤缩。这手法他认得，是左宴当年在云贯县祠堂地窖里，用活人指甲盖刻下的“代死契”拓片！当年三百二十七具尸首排成北斗状，每具尸体心口都插着一枚桃木钉，钉尾缠着同色丝线，最终汇聚于祠堂神龛之下——而神龛供奉的，正是半截断掉的儒圣石像基座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顺喉结滚动，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，“农家右道根本不是掠夺生机，而是替死。”
古网的声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：“左宴疯了，但没疯透。他看穿了轮回界的本质——此界天道不养人，只养‘劫’。众生厮杀，实则是天道在筛选最适配‘替死’的容器。谁扛得住更多次死亡，谁就离天道核心更近一步。”
李顺猛地掀开竹简末页。那里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幅炭笔速写：嶙峋山脊线上，八道模糊人影并肩而立，脚下踩着翻涌的紫黑色云海。最左侧那人披着褴褛麻衣，腰间悬着半截犁铧；最右侧者头顶生角，额间裂开第三只眼，瞳仁里倒映着崩塌的星穹。八人足下云海并非实体，而是由无数扭曲人脸组成的浮雕——那些面孔有的在狂笑，有的在恸哭，更多的则保持着濒死时的愕然。而所有面孔的嘴部，皆被一根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丝线贯穿，丝线尽头，没入云海深处某个无法描摹的漩涡。
“八位千载老鬼……”李顺指尖按在画卷中央漩涡位置，指腹传来一阵刺骨寒意，“他们在替天道收割‘劫力’？”
“不。”古网缓缓道，“他们是在替天道‘喂养’劫力。就像农夫往田里埋下腐尸肥田——那些被他们杀死的生灵，魂魄不散，反而在死后的十八年里，不断重复临终刹那的恐惧与怨恨，最终凝成比精金更重、比寒铁更冷的‘劫髓’。八人分食劫髓，修为暴涨，而天道，则借他们的躯壳，把劫髓反向淬炼成维系轮回界运转的‘界核’。”
李顺突然想起什么，霍然起身：“方寸山里的两尊圣人雕像……它们若进入轮回界，会不会也被天道视为‘劫力容器’？”
“会。”古网答得干脆，“所以你必须在雕像入界前，完成三件事：第一，用【三省身】神通，在雕像眉心刻下‘不争’二字；第二，以【天人书】残篇中‘敬而远之’四字真意，为雕像覆上一层‘不可食’的隐晦标记；第三……”古网顿了顿，声音陡然低沉，“你要亲手斩断自己与雕像之间，所有‘主仆契约’的因果丝线。”
李顺怔住：“斩断？那它们岂非彻底脱离掌控？”
“正因如此，它们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