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圣药争夺(1/4)
“若果真是圣者残念，那我等行踪，恐早已暴露无遗。”李元沉声而言，“它方才未动手，或许……是在等待时机，待吾等放松警惕，给予致命一击。”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，连轻柔的风声，亦似乎戛然而止，万籁俱寂...
风亦柔话音未落，元瑤唇角那抹笑意却愈发深了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。她指尖轻轻一捻，一缕淡青色的气流自指间盘旋而起，如游龙般绕着她小小的身体缓缓打转，所过之处，空气微微扭曲，竟浮现出细密如蛛网般的银色裂痕——那是空间被强行压至临界点、即将崩解的征兆。
“放我一条生路？”她轻声重复，语调柔软得像春水拂过山涧，却字字如冰锥凿入人心，“大长老这话，倒像是在给将死之人，提前画一幅往生图。”
风亦柔面色骤寒，血翼边缘嗡然震颤，一缕血丝自羽尖垂落，在半空尚未坠地，便已化作一簇猩红火苗，灼烧虚空，发出“嗤嗤”裂响。整座城郭的温度瞬间拔高，地面青砖泛起焦痕，行人衣袍无风自燃，又在下一瞬被无形寒意扑灭，只余缕缕青烟，袅袅升腾。
“你既知我名，便该明白——九鸾风语不立虚誓，亦不允亵渎。”她声音低沉下去，却如万钧重锤砸进每个人耳中，“你封禁传送阵域三息，我便断你三脉；封禁十息，我便剜你三骨；若逾三十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血眸微眯，瞳孔深处似有九轮血月悄然轮转，映照出无数破碎镜面，每面镜中，皆是元瑤被撕成九段、魂魄钉于血焰之上哀嚎的幻象。
“……我便亲手剥你皮，抽你筋，炼你骨为灯芯，燃你魂为长明。”
此言一出，天地失色。
风亦柔身后，整片天穹骤然塌陷，化作一张巨大无边的血色竖瞳，瞳仁之中，九道血纹盘旋如锁链，每一道都缠绕着一道残缺命格——那是过往曾触怒九鸾风语、却被镇压于“九命冢”中的命灵境大能残魂！此刻，九道残魂齐齐睁眼，发出无声尖啸，音波未至，已有百余名观战元者七窍流血，当场昏厥。
然而元瑤只是歪了歪头，蓝银发丝随风轻扬，眸光澄澈如初雪映湖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忽然抬手，指尖朝天一划。
没有惊雷，没有异象，只有一道极细、极淡、近乎透明的弧光，自她指尖逸出，如裁纸之刀，轻轻切过那张血色竖瞳的瞳仁中央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，清越如琉璃碎裂。
血色竖瞳猛然一缩，九道残魂齐齐发出凄厉嘶鸣，身形剧烈扭曲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，硬生生从血瞳之中拖拽而出！残魂尚未落地，便在半空寸寸崩解，化作九道猩红雾气，被元瑤指尖一引，尽数吸入袖中。
风亦柔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不是愤怒，不是惊疑，而是……彻骨的震动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枚赤金色的骨符自血肉中浮出，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，符面镌刻着九道逆鳞纹，中央一点朱砂如凝固的血泪——那是她耗费千年心血，以自身本命精血与九位族中宿老元神共同炼就的“九命镇魂印”，专为压制叛逆、镇杀强敌而设。此印一出，连圣者境初期都不敢硬撼其锋。
可此刻，那枚骨符正剧烈震颤，表面朱砂簌簌剥落，逆鳞纹寸寸皲裂，仿佛正被某种更古老、更本源的力量，从内而外，悄然瓦解。
“你……”风亦柔喉间滚动，声音竟有一瞬沙哑，“不是命灵境后期。”
元瑤笑了。
这一次，她笑得极轻，极缓，仿佛春风拂过万年冻土，冰层之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她抬脚，向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