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7章 挫骨扬灰(2/3)
起蛛网般细密裂痕，裂痕深处，一点赤金光芒如活物搏动。“归墟门……”他唇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笑意，却无半分暖意，“当年先帝诛其满门，抄没典籍三百卷，焚于朱雀门下。没想到，柳家竟偷偷藏下了《归墟引魂录》残本，还拿活人试术。”
女侍垂首不敢应声。
宁宸抬眼，目光如电：“雨蝶可有安排？”
“郡主已令静渊山人彻查近十年阳州流民册籍，同时命袁将军率宁安军封锁所有通往归墟旧址的山路；另遣太初阁‘听风组’潜入柳家商号账房，追查历年‘药渣’采买明细——郡主说，归墟门炼魂需辅以‘阴骨藤’与‘腐心菇’，二者皆产自瘴疠之地，唯有柳家垄断的三十七家药铺常年大量购入，且账目皆以‘清热解毒’为名。”
宁宸颔首，忽然问：“萧颜汐呢？”
女侍一滞，迟疑片刻才道：“萧郡主……昨夜独自巡营至丑时，今晨未食朝膳，巳时初便带四名亲卫策马离营，方向……是往北三十里外的‘断崖祠’。”
宁宸瞳孔骤然一缩。
断崖祠——二十年前，三十六名钦天监星官伏尸之所。祠内无神像，唯有一面斑驳石碑，刻着“观星者，不可窥天机”九字。当年此案定性为星官私修禁术致走火入魔，尸身焚毁，碑文亦被朝廷下令凿平，仅余浅痕。萧颜汐此去，必是为验证宋知玄与旧案关联。
“她带了什么？”
“只有一柄短剑，一把铜钥匙，还有一包从灵阳子住处搜出的‘星砂’。”
宁宸闭目一瞬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无波澜：“备马，本王即刻启程。”
卫鹰大惊：“王爷，您刚炼化龙灵之力，尚未稳固经脉——”
“所以更要赶在宋知玄彻底融合龙髓前截住他。”宁宸已大步向外，袍袖翻飞间，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皮肤之下竟有金线游走，如活龙潜行，“断崖祠地下，埋着当年星官们用命封印的东西。若宋知玄真参透了《归墟引魂录》，他第一件事，就是掘开祠堂地宫，取走那件‘锁魂铃’。”
卫鹰浑身一震：“锁魂铃？！那不是传说中能镇压万鬼哭嚎的上古法器吗？”
“不是传说。”宁宸跨出帐门，阳光倾泻而下，他侧影被拉得极长，仿佛一道斩断虚妄的刃，“是钦天监最后一位监正，用自己脊骨为架、眼珠为铃舌、心火为铃音所铸。当年星官们以血为契，将归墟门主魂魄镇于铃内，只等龙脉复苏时引其共鸣……如今龙脉既醒，铃声若响，宋知玄纵有龙髓护体，亦将魂魄离散，沦为行尸走肉。”
他翻身上马，缰绳一抖，骏马长嘶人立而起。
“传令——”
“宁安军各部即刻收缩防线，以汴州城为中心，半径五十里内，凡遇手持黑幡、颈缠白绫者，格杀勿论；”
“太初阁‘听风组’暂停查账，改赴阳州府衙地牢，提审十年前‘流民暴毙案’唯一幸存狱卒；”
“另，速召静渊山人携《星轨补遗》手稿来见，本王要他推演——若宋知玄吞尽龙髓，归墟门万魂怨力全开，他下一处该去哪座龙脉节点？”
卫鹰抱拳领命，转身欲走，却被宁宸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宁宸低头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扳指，指腹摩挲其上细密云纹，声音低沉：“替本王送一样东西给萧颜汐。”
他指尖凝力，玉扳指表面倏然浮现一行微光小篆——“天机不可泄，唯卿可托命”。
卫鹰双手接过，郑重收好。
宁宸策马而出，马蹄踏起尘烟如龙。
此时远在阳州断崖祠，萧颜汐正立于荒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