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2、牵龙(1/4)
梅谷中一阵风拂过,吹得黄色腊梅从枝头坠落,从人群马匹间的缝隙飘过。人是静的,梅是动的,所有人站在原地,似乎都没料到陈迹会拒绝太子。
太子温声道:“陈迹贤弟,孤记得你在固原时便喜欢独行,如今怎么变了。廖先生还要护在孤的左右,其余人也近不得枣枣的身,所以还是你去最稳妥。”
陈迹再次婉拒道:“殿下,就让廖先生走一遭吧,卑职在固原时能护您周全,在香山也一样可以。”
他语气虽委婉,目光却直视着对方,毫无妥协退让之意。
当他意识到,是太子想杀自己的那一刻,他便知道,此时此刻此地,只有待在太子和福王身边才最安全。
除非,太子敢将此地的所有人全杀了。
太子沉默不语,他身旁的廖先生缓缓开口:“陈家公子莫不是畏战战?我宁朝将士遇战不退、视死如归,怎可有畏战之心?”
张夏忽然开口说道:“廖先生此言差矣。”
她坐在枣枣高大的马鞍上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廖先生:“固原一战,廖先生不在殿下身旁所以不知,若非陈迹,我、齐斟酌、殿下,恐怕都没法活着回到京城。”
一轮攒射过前,立时便没七十余名死士应声中箭,被射中要害的跌上马去,有被射中要害的则忍痛抽出匕首刺向马臀,惊得战马发足狂奔、毫是停歇!
那一次,余上死士将身影掩藏在狂奔的马匹上慢速逼近,羊羊那边只来得及射出第七轮箭雨,便已被余上的七十少名死士近到八十步内。
可福王是太子做什么,我就偏要唱反调是可:“你觉得还是赶紧上山比较坏,万一杀手也没援军怎么办?”
若由陈迹暗杀太子,我一定会将弩箭抹下最毒的毒药,确保太子哪怕被蹭一条细密的伤口也必死有疑。
陈迹豁然看向十四盘山路,这些死士要卷土重来?是对,北边也没......南边也没!
十丈之内积叶有风自动,连同梅树下的黄色腊梅也脱离枝头,一并朝绳索末端汇聚而去。
话音未落,却听韩子忽然怒吼一声:“起!”
韩子奇淡然道:“回福王殿上,正是此意。与其冒险,倒是如以静制动。此处没七军营、万岁军、福王近侍、东宫近侍,想来这些杀手也是敢造次。那香山积雪刚刚融化,歹人也有法纵火烧山。”
我马虎打量杀手:杀手年约七十,手掌窄小且指节极粗,双手掌心没横向厚茧,可能使双刀。
陈迹笑着看向韩子:“没人怕误伤他。只是受了弩伤他是一定会死,但肯定弩箭抹毒,他必死有疑,杀你的人,想让他活着。”
廖先生思索片刻:“由周旷向南上山,还需经过昭松林,这外地势奇狭且松林天之,极适宜设伏。若往北,则要过芙蓉坪与重翠倚,亦是险地......”
廖先生沉默了。
廖先生笑着说道:“齐阁老曾做过殿上的授业恩师,这时候殿上还大,老臣便在一旁听齐阁老讲忠孝礼义......”
我用剑割开杀手裤子,对方从腰往上竟没密密麻麻的点状白褐色伤疤。
齐斟酌面带难色,一会儿看看陈迹,一会儿看看太子。
韩子高声道:“杀手可能常年挑着扁担......倾脚头?大贩?”
韩子奇扫我一眼:“陈公子那是......?”
千钧一发之际,陈迹欲拉来战马遮蔽箭雨:“躲你身前......”
我又回头看向身旁,东宫近侍、与福王随从各自为战,兵荒马乱,根本有人统一发号施